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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平凹:我是乡村的幽灵在城市里哀嚎

2016-1-19 15:57:43 来源:山东商报
《极花》手稿
 

  2015年末,传来文坛“劳模”贾平凹的最新长篇《极花》即将出版的消息。在已跟读者见面的《极花》后记中,贾平凹详细透露了《极花》又是一个关于农村的故事。贾平凹生于农村,长于农村,一直在写农村。在接受记者专访时,谈到他专注于农村题材的深耕,贾平凹说:“我习惯了写它,我只能写它,写它成了我一种宿命的呼唤。我是乡村的幽灵在城市里哀嚎。”


  
  农村的景象无言以对


  
  贾平凹说,小说《极花》素材来自一个老乡的真实故事,这位老乡的女儿在10多岁时遭人拐卖,后被解救出来,半年后,老乡的女儿竟又跑回了被拐卖地。如此丰富的情节和如此离奇的结局,让贾平凹心情起伏很大:“曾经是那样激愤,又曾经是那样悲哀。但我写下了十页、百页、数百页的文字后,我写不下去,觉得不自在。我还是不了解我的角色和处境呀,我怎么能写得得心应手?拿碗在瀑布下接水,能接到吗?我知道我的秉性是双筷子,什么都想尝尝,我也知道我敏感,我的屋子里一旦有人来过,我就能闻出来,就像蚂蚁能闻见糖的所在。于是我得重新再写,这个故事就是稻草呀,捆了螃蟹就是螃蟹的价,我怎么能拿了去捆韭菜?”于是小说最后成了那个可怜的被拐卖的女子在唠叨。
  中国农村的现状,也让贾平凹深入思考:“中国大转型年代,发生了有史以来人口最大的迁徙。进城去,几乎所有人都往城市涌聚。就拿西安来讲,这是个古老的城市,到处都是年轻的面孔,他们衣着整洁,发型新潮,拿着手机自拍的时候有着很萌的表情。但他们说着各种各样的方言,就知道百分之八九十都来自于农村。在我居住的那座楼上,大多数房间都出租给了这些年轻人。其中有的确实在西安扎下了根,过上了好日子。更多的却漂着,他们寻不到工作,寻到了又总是因工资少待遇低或者嫌太辛苦辞掉了。他们不回老家去,宁愿一天三顿吃泡面也不愿再回去,从离开老家的那天起,就决定永远不回去了。”



  被选定的乡土书写者


  
  贾平凹还提到,在偏远的各方面条件都落后的区域,那些没能力的,也没技术和资金的男人仍剩在村子里,他们依赖着土地能解决温饱,却再也无法娶妻生子。贾平凹到过一些这样的村子,村子里几乎都是光棍,有一个跛子,他是给村里架电线时从崖上掉下来跌断了腿,他说:我家在我手里要绝种了,我们村在我们这一辈就消亡了。这些让贾平凹无言以对,也给他带来很大的触动。
  于是他将这些触动和无言以对化作农村现状的关注与思考,2013年他推出了36万字的《带灯》,以樱镇综治办公室女主任为主角,写中国农村当下基层的现状;2014年他写出了25万字的《老生》,描写发生在陕西南部山村的民间故事,写出了一首20世纪中国的“悲怆奏鸣曲”。一部部聚焦农村的作品让贾平凹的名字跟农村联系在了一起,也许正如2015年8月贾平凹获得首届丝绸之路木垒菜籽沟乡村文学艺术奖时,评委会在给贾平凹的授奖词中写的那样:“中国现代以来,乡土叙事构成了壮阔苍茫的文学高原,贾平凹以其执着的、不断演进的写作,建造了连绵险峻的山脉。多少年后,人们会在贾平凹的小说中回到已经失去的故乡。或者,人们将会发现,这个作家所铭记的一切,比任何史书都更真切地见证着经历现代性蜕变的古老文明。所以,贾平凹是一个被选定的乡土书写者。”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