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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肝救妻交警董相勇:此生愿与妻子“同肝共苦”

2016-12-16 14:19:31 来源:山东商报
15日上午,董相勇陪妻子在省立医院做术后检查 记者张舒摄
本报此前报道的版样
 

   编者按:


  转眼2016年即将过去,在这一年里,或许有一些事让您感动,或许有一些让您终生难忘。今起,本报推出“我的这一年”栏目,如果你愿意把令人感动的人和事拿出来给大家分享,欢迎与我们联系,提供线索,讲述济南人自己身边的感人故事。50岁的董相勇是济南市槐荫区交警大队西郊中队的一名民警。去年10月份,他发现妻子赵殿梅瘦了。3月中旬,两人来到省立医院器官移植中心肝胆外二科,赵殿梅被确诊是因早期的乙肝病毒引起的肝硬化,已成终末期肝病,有生命危险,只能进行肝脏移植。董相勇毫不犹豫选择用自己的肝脏为妻子“续命”,4月11日,医生从他的身上切取大约480克重的肝脏,移植到赵殿梅的身上。半年多过去了,这对“同肝共苦”的夫妻现在还好吗?记者张舒



  几个月休的假比前几十年加起来都多



  “一个字儿,很好!”昨日上午,记者在省立医院见到了董相勇夫妻,提起手术后的日子,董相勇乐呵呵的表示,和妻子都恢复的不错。
  当天是董相勇陪赵殿梅来做检查。这个月起,大夫告诉赵殿梅,可以从之前一个月来医院检查两次改为一个月一次,但是抗排异的药仍要坚持吃。
  在东门的警务室内,室温约有二十四五度左右,记者穿羽绒服待了四五分钟,身上已是一层薄汗。但董相勇身上的棉服依旧捂得严严实实,连领口的扣子也不敢解开。“手术后,身体比较虚弱,怕再感冒了。”他憨厚一笑,掀开衣服下摆一件件的给记者数着,“这不,棉衣、夹衣、棉坎肩儿、毛衣、保暖衣,足足穿了五层,以前冬天再冷也就两三层衣服。”
  旁边的赵殿梅心疼的把手搭在他肩上,“自从手术之后,他几乎每个月都发烧,上个月烧到了39℃多。以前十年八年的不曾感冒一次,现在出门买个菜都怕吹着风。”记者发现,赵殿梅比董相勇穿的更多,上身是暗红色长款羽绒服,一条丝巾把脖子包得密不透风,下身穿着棉裤和棉鞋,头上戴着一顶厚毛线帽,帽沿儿压的很低,连眉毛都遮住了。加上戴了一个大口罩,整个人仅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看得出来,尽管手术比较成功,但赵殿梅的抵抗力和免疫力仍然不允许她轻易的伤风感冒。尽管如此,她的眼中却只有董相勇,并没有提到自己的恢复情况,眼神望向丈夫时,全是关切和心疼。
  “在家里待的时间太长了,特别想去上班。”一说起自己的岗位,董相勇的话明显变密了,“以前一个月休不了三四天,轮上休班的时候也经常会加班。这几个月可算是把之前的假都补回来了,比前几十年加起来都休的多。”赵殿梅听着,频频点头,“以前他早上不到6点就出门儿,晚上7点还不着家,这回可算是把他憋坏了。从来没空看电视的人,电视剧竟然前后看了二十多部,比我看过的都多。”



  怎么用洗衣机、怎么炒菜比当交警难



  术后的这半年,在家休养的董相勇每天都干些啥?“学着干家务啊!”董相勇不好意思的笑了,“以前忙,家里的大小事儿都靠媳妇儿,现在她身体不能累着,得好好休息,我就开始学着洗衣服、做饭。洗衣服还好点儿,用洗衣机;做饭真是难倒英雄汉啊,比当交警还难呢!”董相勇哈哈一笑。“他呀,连洗衣机都不会用,什么都得重新学。”隔着口罩虽然看不太清赵殿梅的表情,但她的两眼却是笑眯眯的弯着。“唉,以前顶梁柱一样的男人,现在干起家务来什么都得从头教,像个孩子。”赵殿梅说,由于还在术后恢复期,自己不能过劳,家里的家务几乎都被董相勇包办了,“就是做饭实在难吃,索性不叫他做了,我自己来。”“我现在会炒大锅菜了!”董相勇抢白,“还会下面条。”听到这句,刚才还乐呵呵的赵殿梅一下子红了眼眶,“术后最初的两三个月,我还不能下床,他和孩子吃饭,就只会做一锅清面条,下出来后加点酱油,爷俩就这么每天凑合着吃。”看赵殿梅心疼的有点想哭,董相勇赶紧拍拍妻子的手,“饿了吃啥都好吃,当时就想吃面条儿,没事儿。”
  为了缓解妻子的情绪,董相勇主动换了话题。“除了做饭、洗衣服、买菜,我这身体情况啥也不能多干,大夫也不建议老出门儿,这半年多可把我憋坏了。当了交警二十年,起早贪黑惯了,突然闲下来了,真不适应。”说到这,一直表现的挺乐呵的董相勇叹了口气,“特想回去,可身体不听指挥了。站的时间久一点,腿肚子都直打哆嗦;上午多干点家务,下午整个人就累的虚脱难受。现在就想赶紧养好身体,回去上班儿。”



  从没说过“爱”字 不是因为他不懂



  俗话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但董相勇却选择了与妻子“同肝共苦”。就连赵殿梅的主治医师刘军也表示,在他从医的几十年来,很少能碰到丈夫给妻子捐肝的。“父母给孩子捐献的多,孩子给父母捐的、兄弟姐妹、夫妻间捐的都很少,夫妻间就是捐,也是妻子给丈夫的多。”
  现在再次谈起这事儿,赵殿梅仍唏嘘不已,“他是那种性格很直爽、有啥说啥的人,平时心也不太细,心思都在工作上。结婚25年,包括处对象的时候,也从来没听他说过‘爱’呀,‘喜欢’呀啥的。我以为他根本就不懂这些,也就没往这上面再想过,就是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呗。但是他提出来给我捐献肝脏的时候,我当时心里的触动真的没法形容,感动、心疼,五味杂陈。其实他比很多人都更懂‘爱’,只是从来不挂在嘴上而已。”说到这儿,赵殿梅的眼圈儿又红了。“咱俩就是普通夫妻,我做的也是夫妻该做的。”董相勇轻拍妻子的背,安慰道。
  一起经历过这些,这对恩爱夫妻还会吵架拌嘴吗?“吵,怎么不吵啊!”赵殿梅笑着说,“不过大部分都是我熊他,为了他不爱吃水果啊、不爱吃蔬菜啥的,反正都是为他好。”“男的都不爱吃这些”,听妻子这么说,董相勇有点不服气,“我就是整天从家待着,待的时间太长了,她看烦了。”说着,两人都笑了。“得这个病之前,我是个急脾气。现在性格整个变了,一点也不急了。当初真以为自己没救了,经历过生死,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呢?最重要的是,他好好的,孩子好好的,我愿意一直伺候他俩。”赵殿梅最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