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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工厂

2017-10-22 8:00:15 来源:山东商报

        将于当地时间10月23日出版的最新一期的《纽约客》封面描绘这样一幅未来图景:
  一个满脸胡须的年轻乞丐坐在未来的曼哈顿街上乞讨,身旁的机器人向他手里的杯子里投掷螺丝和螺帽,他身旁的小狗也满怀惊讶和担忧地看着旁边走过的机器狗。目前越来越多的工作正在被机器人取代,而且科学家还在研发更加智能的机器人。以前机器人只是人类劳动者的帮手,但如今却是人类给机器打下手。人们对这种趋势情绪复杂:机器人让劳动更简单,但也淘汰了更多工人。

 

23日将刊发的《纽约客》封面


  “人肉机器人”

  上世纪90年代,全球最大的办公家具制造商Steelcase公司在美国有上万名工人,旗下有七家工厂,都开在密歇根州第二大城市大急流城(Grand Rapids)附近。但今天,该公司在密歇根州只留下了两家工厂,合计雇用工人不足2000人。
  现在Steelcase工厂有了自动化的生产线,有了可以举起办公桌面的机器手。有了电脑程序指挥的工作台——所谓“可视化台面”,它能一步步指导工人组装一件家具。有些人管这些按照严格自动化步骤劳动的工人叫“人肉机器人”——他们不需要什么岗前培训。在生产线上,连电钻都是电脑控制的机械臂掌握的,工人只需把机械臂拉到正确的位置,让机械臂钻孔。10年前,工业机器人协助工人完成生产任务;但现在,机器人淘汰了不少工人,剩下的人类工人也只能给机器人打下手了。
  然而,公司员工斯丁森和桑迪还是都认为,自动化不会对他们的工作构成威胁。在桑迪看来,人类有灵巧的双手,能根据感知做出判断,这些是机器无法替代的。想一想,还有一些事是机器人不能胜任的,比如把手放进一些东西里面,打开盒子的包装,打一个结封口。“你还必须请人在这儿。还得有人来看着那种应该无所不能的机器。”他这样说。

  机器人“温妮”

  一天下午,在布朗大学的“人类与机器人实验室”(Humans to Robots Laboratory),一台拥有笨重红色机械臂的机器人想要从人造雏菊中摘花瓣。这台机器人在实验室被昵称为“温妮”(Winnie),它用一只带胶头钳的机械臂夹住人造雏菊,接着缩回另一只机械臂并轻轻转动,指向人造雏菊。此时,它发出了类似电机空转的声音,好像是在思考接下来该做什么。随后,这只机械臂猛地伸向人造雏菊,抓住一片花瓣,并把它放在桌子上。
  这家实验室由布朗大学计算机科学教授斯蒂芬妮·泰勒丝(Stefanie Tellex)创建,她一直致力于开发能与人类协同工作的机器人。“总体而言,我的研究项目涉及机器人开发,这种机器人可以在一些复杂任务上与人类协作,”泰勒丝告诉我,“我们想要开发的机器人能在它们所在的环境中很好地感知和操纵物体。”
  教会机器人感知不同物体的意义重大。比如,这项技术可以用于采摘水果和其它农产品的劳作;这种劳动目前往往需要人在烈日下暴晒数小时,而美国人越来越不愿意从事这种体力工作,通常是由那些低收入的外国移民去完成。
  能有效捡起蓝莓的机器人可做很多事情,而这些事情目前完全是由人类来承担。此外,这种趋势还有可能给工业机器人带来新的挑战——不仅需要它们从箱子里拿出钱包,还要求它们从钱包里抽出信用卡。

  未来的“黑暗工厂”

  最近一次访问中国时,我亲眼目睹了当地人对机器人的认可程度。当时迎接我的是上海剑桥工业集团的首席执行官黄刚(Gerry Wong),这家企业主要为华为、诺基亚和阿尔卡特-朗讯等公司生产电信设备。
  当我们穿上工作服、戴上发网、穿上布质鞋套准备进入洁净的生产区时,黄刚阐述了在中国快速实现自动化的必要性。他说,长期实行的独生子女政策加剧了劳动力短缺。而且,随着人口的增加和生活成本的提高,愿意从事制造业工作的人越来越少。
  后来,我们回到装有监视器的房间,黄刚给我看了一段有关工业革命历史的幻灯片。他讲解道,第一阶段开始于1800年左右,当时蒸汽机开始投入使用,发源于英国、法国和德国。第二阶段始于1900年,以电的产生为标志,以美国、英国和德国为主。第三次是信息技术革命,从2000年初开始,主要集中在美国、德国、日本和韩国。黄刚的观点是,中国正处于第四阶段的前沿,以机器人技术和人工智能为中心。最后,他拿起一张幻灯片,上面写着:“未来:‘黑暗工厂’”。“你不需要工人,把灯关掉就行,”黄刚笑着说。

  管窥

  未来有一天可能工厂不再需要开灯

  办公家具制造商Steelcase员工戴维·斯丁森在车间工作了几十年。斯丁森过去的工作就是提醒工人们该做什么,以及查清问题部件如何进入系统。他需要时不时地出现在工人身边,一丝不苟的示范怎么拧螺丝,或者多大的扭矩才是正确的。现在,这些工作都没必要了,自动化机器承担了所有这些工作。“再也不用通过一直不断地培训、培训、培训、培训、培训的方式来训练肌肉记忆了,”他说,“以前那些工作很辛苦,感觉是‘什么都得我看着’。”
  他注视着运行顺畅的车间里,一排排机器在看管人员面前上下挪移钻凿,就像表演舞蹈。即使经济和需求都保持强劲,企业员工数还是会逐年递减。“你能想象到的技术这里都有,”斯丁森给我展示车间里的计算机化工作站时告诉我。“下周之前,我们可以再做些改进,让他们更好用。”
  自动化令效率不断提高,即使这意味着,在某个时间点,机器可以不再需要斯丁森来看管和操作。未来有一天,可能斯丁森的工厂不再需要开灯,而他的工作就是可以更少地工作。 天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