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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房辞职,唯一不会放弃的是女儿

2017-2-21 14:17:39 来源:山东商报

  面前的白纸从空白到写满密密麻麻的文字,换了一张又一张。
  在原告席上,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不停的拿笔记录着被告律师所说的话。他不是律师,他是一位在车祸中受伤昏迷四个月之久的女孩的父亲。“我想把庭审内容都记下来,过后整理一下,看看是否还能发现什么疑点和新证据。”

女孩父亲记下庭审内容,用红笔标出有待追问的细节

女儿住院期间,母亲在病床前悉心照料(资料片)


  女孩母亲本是一家物业公司的主管,在女儿出事后不久,母亲便辞掉了这份工作。而在今年的1月1号,女孩父亲也辞掉了自己业务员的工作,“老请假也不是事,索性还是都辞了吧。”  记者  陈晨

 

  记笔录的父亲

 

  2月19日,女孩父亲刘英新从天津的医院连夜赶回了德州老家。女孩的舅舅在德州等着他,这两个目前在家里“顶事”的男人约好,一起来济南的法院,参加关于女孩被撞事件的第一次审判。
  2016年10月9日上午,在济南市历下区文化东路山东师范大学门口东侧,一名15岁的女孩在横穿马路时被一辆轿车撞伤。虽然经过抢救女孩保住了性命,但却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中。
  已经过去四个多月了,女孩一直昏迷着。今年1月18日,在医生的建议下,女孩从济南千佛山医院转到了天津的一家医院继续治疗。女孩的父母坚定地表示,不会放弃对孩子的治疗。
  2月20日早上5点半左右,两人开车从德州出发,“7点半到的济南吧,一下高速就堵上了。”女孩父亲说,从7点半到8点半,本来不远的路程,他们走了一个小时,“9点开庭,我得提前过去。”
  保险公司的律师是从淄博赶来的,不太熟悉济南的路,“走错路了,对方10点多到场后开的庭。”
  在等待开庭前的一个多小时里,女孩父亲一直坐在代理律师的身边,律师拿出了厚厚的一摞材料,女孩父亲也有,装在一个黑色的双肩书包里,同样也是厚厚的一摞。
  坐在原告席上,女孩父亲不时翻看着材料,他的身边是两个代理律师。而对面的被告席上同样坐着三个人,是撞人司机、保险公司和司机工作单位三方的代理律师,“自从孩子出事不久司机去过医院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在庭审结束后说出这句话时,女孩父亲的目光锁定的是被告席上的一把空椅子。
  “我想把庭审内容都记下来,过后整理一下,看看是否还能发现什么疑点和新证据。”在双方律师递交证据及陈述辩词时,女孩父亲面前的白纸从空白到写满密密麻麻的文字,换了一张又一张。

 

  女孩昏迷转院天津

 

  1月18日,女孩家人听从了医生的建议,将依然处在昏迷中的女孩从济南的千佛山医院转到了天津的一家医院,“孩子妈妈,孩子姥姥,一家人也都跟着去天津了。”
  虽然可以自主呼吸了,但女孩父亲说,女儿的呼吸仍然虚弱,“还是得输着氧气,有时候一只眼睛能睁开了,但仍然没有意识。”
  天津的医生给女孩做完检查后,说她身体的各项指标仍然不正常,“呼吸的标准,钠的标准,恩……钠高,二氧化碳的浓度也是过高。”女孩出事住院四个多月来,一直在医院陪着的父亲似乎也跟着涨了不少医学方面的知识,“一直在用药调整着,争取先把各项指标恢复正常吧。”
  女孩父亲说,等女孩的各项指标正常后,接下来会做一个核磁共振,然后医生会进行一个手术,将女孩在车祸中撞掉的头盖骨补上,“这个手术得花10万块钱吧。”
  但当谈到女孩是否能醒过来这件事时,刚刚滔滔不绝介绍医生下一步准备如何实施治疗的女孩父亲一下子打住了口,停顿了一小会后,女孩父亲慢慢从嘴角挤出了一点微笑,没再开口说话。

 

  老家房子卖了,工作也辞了

 

  2012年,因为喜欢京剧,女孩的父母陪着她一起来到济南学习,渐渐地整个家也都搬到了这里,“在孩子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当时孩子太小了,她自己在这边我们不放心。”
  女儿在医院虽然昏迷不醒,但两口子谁也不放心离开一步,“万一突然出个什么事呢?万一醒了呢?”渐渐地,整个家又几乎被搬到了千佛山医院外科病房里。
  如今女孩转院去了天津,女孩父母又将整个家搬到了天津的医院,退掉在济南租住的房子的同时,高额的治疗费用让女孩父母又选择了将老家德州的房子卖掉,“不然怎么办?现在我们两口子都没有工作,没有生活来源,每天的花销又这么大。”
  女孩母亲本是一家物业公司的主管,在女儿出事后不久,母亲便辞掉了这份工作。而在今年的1月1号,女孩父亲也辞掉了自己业务员的工作,“老请假也不是事,公司最多给三个月的假期,索性还是都辞了吧。”
  随着工作一起没有的,还有单位给两口子缴纳的医保,“真是一点生活来源都没有了。”女孩父亲苦笑。

 

  声音
  女孩的治疗费已经花了60多万
  一家人第一次在医院过的年

 

  鸡年本是吉年的谐音,让女孩一家人觉得讽刺的是,这么多年来,这是一家人第一次在医院度过春节,“那天要了一份白菜,一份白菜40多块钱哪!”
  在女孩父亲眼里,四个多月的时间,妻子从一个干练的女人变成了一个“呆呆”的人,“现在她眼睛也花,耳朵也不好使了,总说自己什么事都记不清了。”
  到目前为止,女孩的治疗费已经花了60多万,“过年之前撞人司机一共给过两万多块钱。”大年二十八那天,女孩父亲说眼看着这个年就要过不下去了,便叫着女孩舅舅一起去了一趟司机在淄博的老家,“去的时候他家里只有他老婆和两个孩子,司机本人和他父亲都不在家。”
  找到村委会,找到县政府,女孩父亲说,好不容易司机的舅舅拿出了两万块钱给了自己。2月19日在燕山人民法庭,女孩父亲委托代理律师,要求撞人司机及他所在的公司等五方赔偿治疗费共计40多万。
  审判结果没有当庭出来,律师安慰说,“着急也没有用,等着吧,要是审判结果不如人意,还得继续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