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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偿五方,司机及其单位等成被告

2017-2-21 14:49:55 来源:山东商报

  2月20日早上8点半,距离开庭还有半小时,因为来得早,审判厅内空空荡荡,刘英新一个人默默坐在了原告席位置上。他闭上眼,四个多月前那场突如其来的噩梦历历在目:15岁的女儿玮玮在路口接京剧老师上艺术课,被疾驰的汽车撞伤脑部陷入昏迷,至今未醒。交警已对事故作出鉴定,撞人司机负主要责任。然而令这一家人绝望的是,玮玮的医药费已经花费60多万,肇事司机至今仅赔付了4万多。借钱、卖房、举债……当医院再次通知他们尽快筹措30万元的手术费时,这对双双辞职没有任何经济来源的夫妻悲愤之下一纸诉状将包括肇事司机在内的五方告上法庭。记者 张舒

肇事车辆右前方有明显撞人痕迹

事故发生后,被撞女孩家属在医院焦急等待(资料片)

 

  五方被告

 

  一方原告,五方被告,开庭前,两边对峙而坐。为了给女儿尽快筹集到救命钱,孩子出事后几乎寸步不离病房的刘英新亲自到场,与两位代理律师一起坐在原告席上。与此不同的是,被告席上,五方当事人却无一人到场,现场就坐的是三名代理律师。
  被刘玮玮告上法庭的五方,分别是肇事司机孙某、孙某的妻子李某、孙某所在单位国井酒业有限公司、山东扳倒井股份有限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
  按照一般人的理解,谁撞了人自然找谁赔偿,为何玮玮这一告就是五方?据玮玮的代理律师陈燕介绍,这五方或与案情或与肇事司机都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肇事司机虽为孙某,但他当时开着的、也就是撞伤玮玮的车子车主是其妻子李某。根据孙某此前陈述,其用人单位为山东扳倒井股份有限公司,后又表示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的单位是国井酒业有限公司。由于网上查询孙某劳动合同签署分别归属国井酒业有限公司和山东扳倒井股份有限公司两个单位,所以原告将俩公司一起告上法庭。另外,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是李某车辆的交强险投保公司。
  不过,在接下来的案情审理中发现,山东扳倒井股份有限公司实为孙某前单位,2013年后,孙某就已改与国井酒业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劳动报酬也由国井酒业有限公司支付。因此案件与山东扳倒井股份有限公司就无太大关系。

 

  找谁追偿

 

  “孩子已经可以自主呼吸了!”谈到女儿,刘英新一扫一脸疲惫,两眼发亮。他告诉记者,孩子被撞之后不久,妻子就辞职在医院专心照顾女儿。然而复杂的手术、钱款的筹集、孩子的看护……家里大大小小接踵而来的事情让刘英新再也无法回到工作岗位,3个月后,他也被单位辞退了。没有了经济来源,孩子每日数千元的治疗开销却依然不减。借钱、卖房、举债……在承担了60多万的治疗费用后,两口子再也无力支付接下来的手术费。可医院告诉刘英新,玮玮接下来还要做胸部和颅脑的修复手术,这个家庭再次面临30多万元的花费。
  钱,就是孩子继续活下去的希望。为了孩子,刘英新一纸诉状连告五方,只为能尽快要回前期已经花掉的41万元医药、治疗等费用,“好让孩子先尽快做下一个手术。”
  那么被告几方的赔偿金额怎么进行分配呢?玮玮的代理律师陈燕告诉记者,就这次追偿的410415元来说,肇事司机孙某已赔付4万多;保险公司前期已垫付1万元;剩下的费用应由孙某所在单位担负赔偿责任。“此次交通事故是被告孙某在上班期间向公司客户送货途中发生,完全是在履行工作职责所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被告孙某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原告损害,作为用人单位国井酒业有限公司应对原告刘玮玮承担赔偿责任。”

 

  证人“翻供”

 

  一上午,在整个案件审理过程中,多方一直争执不下的是同一个问题,同时也是赔偿金如何分摊的关键:孙某到底是不是在工作途中撞伤的孩子。这个判定,直接决定了用人单位该不该赔付孩子的医药费。
  而就在这一关键环节,出现了当天上午如此一幕:作为关键证人的王某竟然当庭推翻之前的证词。
  整个庭审环节中,一共出现了两位证人,均由国井酒业有限公司提供。两位都是孙某的同事,其中一位王某,不仅是孙某老乡,事发时还就在孙某的车上。据国井酒业有限公司代理律师所述,两人平时关系还不错。然而,王某坐下后一开口就让在座的不少人吃了一惊:“我给交警做的笔录是假的!”
  按照去年10月9日与10月20日王某两次在交警部门做的笔录陈述,他当天是与孙某一起前往公司仓库,准备提货给客户送酒。这个说法也得到了孙某的印证,两次笔录两人说法吻合。而昨日,王某在庭上如是发言:“因为当时出来没请假,我是怕公司处罚才这么说的。当时并不是去仓库提货,而是我俩准备去山师东边买衣服。是孙某嘱咐我要讲去仓库,他知道什么是要害,我哪知道这些!”
  显然,王某的表现也大大出乎了原告方的预料。接下来,面对原告代理律师提出“孙某什么时候嘱咐你给‘假笔录’”的问题,王某的回答前后不一,一会儿说是“到了门口才嘱咐我的”,一会又换成“(第二次做笔录之前的)十几天来一直在给我灌输这个思想”,再次描述时又成了“他骑电动车带我去(做第二次笔录)的路上没谈别的一直谈这件事儿。”
  在面对代理律师的盘问过程中,王某磕磕巴巴的陈述又出现了多处细节与之前给警方的笔录对不上号。对于一开始给“假笔录”的动机,王某表示,知道向警方说谎要承担责任,但当时是出于义气才帮孙某“圆谎”。

 

  现场
  双方拒绝调解
  法院宣布休庭

 

  从一早开庭一直到中午12点15分左右,首次庭审才告一段落。这场本来应是原告与被告方之间的博弈,却由于证人的“翻供”,演绎成了玮玮一方与孙某、孙某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多方“厮杀”。
  由于国井酒业有限公司拒不承认孙某是在工作期间撞人,而孙某在笔录中坚持称当时是去公司提货,两种说法的差别也将影响最终赔偿金额比例分配的判定,最终,因原告方与被告方均不接受调解,法官宣布休庭。
  休庭之后,由于要确认签字,更改口供的王某再次进入了庭审现场。由于当时刘英新就站在法庭门口,王某进出都要与他擦肩而过。从进门到签字确认,再到出门,王某的眼光始终没有再看向刘英新。
  对于王某反反复复的证词,法律上到底该如何判定?陈燕告诉记者,“如果法院认定他之前给警方的证词是造假,那么他涉嫌做伪证并将对其追责;如果法院判定他庭审证词作假,不予采纳,那么就无法认定其作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