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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过大学”的红毛猩猩抑郁离世

2017-8-13 6:50:40 来源:山东商报

        当地时间8月7日,很多外国媒体都发布了一则悲伤的讣告。一只名叫夏特克的雄性红毛猩猩本周在美国亚特兰大动物园去世了,终年39岁。它的死引发世界媒体广泛关注,因为它是第一只可以用手语与人类交流的红毛猩猩,而且它的命运异常曲折。据报道,夏特克死前饱受抑郁症折磨,也接受过心脏疾病治疗,但目前死因还在等待进一步确认。

 

夏特克曾融入人类社会



  与人类共同生活两周学会美式手语

  1977年,夏特克出生在亚特兰大一间灵长类动物研究中心。红毛猩猩的DNA与人类的相似度高达97%,但又不是人类后代。人类学家琳恩和她的同事正好想研究:人类行为,究竟是先天遗传的还是后天学习形成的。于是,6个月大的夏特克被琳恩带往田纳西大学,成为了历史上第一只真正意义上进入人类社会的猩猩。而琳恩,则成为了它社会意义上的妈妈。
  她给夏特克穿上尿布,当成一个人类婴儿来抚养。那会儿的夏特克还很小,但是已经表现出了不俗的智力和理解能力。它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可以敏锐地感觉到妈妈的情绪。被表扬的时候,它会手舞足蹈,兴高采烈。如果被批评了,就耷拉个脑袋表现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琳恩就和所有家长一样,牵着它的手,一点一点教会它如何像个正常猩猩一样走路。(由于生理结构不同,她们始终没有教会夏特克人类的行走方式)每天只要出门都会带上它。
  当然最重要的,还要教会它如何跟人类交流。夏特克非常聪明,仅仅两个礼拜的时间,它就学会了包括“苹果”“玩具”“吃食物”等数十种手语表达方式。比如,吃,就是五指并拢,指向嘴唇。在一档节目里,夏特克问主持人要吃的。虽然夏特克也听得懂英语,但妈妈一般都使用手语跟它交流。后来夏特克会的手语也越来越多,有时候碰到想要表达,但没学过的词,它还会举一反三地自己“创造”。比如“番茄酱”这个词,当它想要表达番茄酱的时候,就会用手语比划“番茄”和“牙膏”,合起来就是番茄酱的样子了。随着夏特克一天天长大,手语技能也逐渐纯熟,琳恩决定让它和人类进行社交互动。

  在大学里上课培养出“金钱”观念

  由于本身琳恩在田纳西大学担任教职,所以有时候夏特克也跟着一起去上课,和同班同学们打得火热……同学们都很喜欢这个可以进行简单交流的小家伙,学校也乐见其成,干脆就承认了它的大学生身份……当然啦,既然是大学生,那就都需要考试,夏特克也不例外……每到学期末,琳恩都要给夏特克进行一次学术测验,考不过就要留级……考试内容是,在一个严密监控杜绝作弊的小房间里,拿出不同的物件给它看,它要使用正确的手语进行表述;还包括辨认颜色以及工具的使用。
  还好夏特克平时学习认真,所以从没有过不及格的情况出现。
  后来夏特克所在那一届学生毕业了,毕业年鉴中,夏特克赫然在列。别的同学都毕业了,但是夏特克并没有离开学校。对它来说,要学的还远远不止这些。
  琳恩开始培养它关于人类社会中“金钱”的概念,先是在它口渴想要喝东西的时候,给它硬币让它自己去售货机买;然后在他们家,给夏特克一种小铁环儿来代替金钱。想要玩具,想吃好吃的,都得用这个小铁环跟妈妈换,那“钱”要怎么来呢?当然是工作啦!用手语告诉它,帮忙做家务可以获得小铁环。
  夏特克在努力赚钱这样的训练,使夏特克不仅有了金钱观念,还有了存钱意识。有次它在家努力做家务,但是得到的小铁环却不急于用来跟妈妈换吃的,而是小心翼翼放到杯子里存起来……然后用攒下来的钱,跟妈妈换了一个看上了好久的三轮车……连琳恩本人都表示惊讶,没有想到红毛猩猩具有这么高的智商。同时也佐证了她们的研究结果,琳恩说,她没想到红毛猩猩有这么高的智商,同时也佐证了研究结果:“人类行为的形成,后天学习占了很大一部分比重。”
  在夏特克基本熟悉人类社会的规则之后,琳恩经常性地带着它外出,开车兜风买冰激凌。

  夏特克:我既是猩猩又是人类

  然而,对夏特克来说,这样的好生活没有一直持续下去,意外,还是发生了。夏特克的命运,也因此彻底被改变。那一年2月的某一天,琳恩跟往常一样去上课,留下夏特克自己在校园里乱逛。
  这对田纳西大学的学生来说已经习以为常,大家都知道它安全又听话。可当回到家里,却接到了校方通知:学校图书馆,有一名女学生遭到攻击,而袭击者,正是夏特克。
  夏特克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她们严令禁止它做出一切伤害人的举动。唯一可能的推测,大概是它调皮了想要抢走女同学手里的食物,但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导致女同学意外受伤。可校方拒绝听取任何解释,并明确表示,学生的安全高于一切。两天之后,夏特克被打上麻醉针,送回了出生地灵长类研究所。送回研究所之后,夏特克被当成普通的具有攻击性的野兽一样,关进了铁笼。
  麻醉药效过去之后,从小生长在人类社会的夏特克在这个密闭的牢笼里惶恐不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琳恩每天都会开两个多小时的车,从田纳西大学去到研究所看望它。在铁笼里看到妈妈,夏特克不止一次用手语和她对话:“我想开车我想出去玩我想吃冰激凌”。但琳恩对此无能为力。在研究所的小笼子里,夏特克一关就是11年,从一个8岁的小猩猩,长成了一只大猩猩。它早已不抱能够出去的想法,每天暴饮暴食,要么就是坐在那里发呆。
  有次当看到琳恩,它用手语比了一个“hurt”(疼),琳恩以为它在笼子里受伤了,就问它哪儿疼。夏特克又用手语,比了一个“Feeling”(感情)……再后来,Zoo At-lanta表示愿意收养夏特克。在临行前,琳恩又去研究所见了它一面。那一次,她问夏特克,你觉得自己是猩猩,还是人类?夏特克先用手语比了一个猩猩,又比了一个人类。这又是它自创的一个词“Or-agutan-person”(又是猩猩,又是人类)。

  患重度抑郁临终愿望“吃冰淇淋”

  在亚特兰大动物园,虽然不用待在笼子里,但夏特克依然不能跟人类自由交流,身边也没有熟悉的朋友。夏特克的余生都呆在那里。它和别的红毛猩猩格格不入,患上了抑郁症。夏特克陷入重度抑郁,每天都要服用药物,动物园也限制了琳恩的看望次数。
  有时候琳恩去看它,它都认不出来。
  到了它30多岁的时候,对于一只红毛猩猩而言已经是迟暮之年。它的手语能力严重退化,对于人类社会的感觉,可能也仅仅存在于它遥远的记忆之中。
  临终前,琳恩看到的是一个精神萎靡、神志不清、年老体衰的夏特克。那一天,琳恩又一次去动物园看望它,它却主动凑上前来,颤颤巍巍地递给琳恩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来的小铁环,又用手比了个喝的动作,想用小铁环问她换一个冰淇淋吃。
  最终,39岁的夏特克离开人世。死前它患有重度抑郁,动物园一直在给它注射药物。目前还在尸检,死因不明。 张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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