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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书桌上的精致

2017-9-14 10:29:09 来源:山东商报

        开学是九月的关键词。上学就离不开文具,由于书写方式的不同,古今的文具也变化很大。古人读书时,桌案必备文房四宝,盛于明代。但由于毛笔、古墨易损,能流传至今的极为罕见。在邹城发掘的明代鲁王朱檀墓中,曾出土了文房四宝,其精致与完整,惊艳了当时的考古工作人员,而这也是明初文房用具的真实写照。那么,鲁王书桌上的心头好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文/记者 熊小原图/记者王晓峰

 

玉管毛笔(左)和“蓬莱进余”墨

剔黄卷云纹毛笔(左)和象牙管毛笔

白玉花形杯

青玉砚



  剔黄毛笔,彰显王爷身份

  
  鲁王朱檀,是明太祖朱元璋的第十子,洪武三年生,出生两月就被封为“鲁王”。但是,后人却称鲁王为鲁荒王,上世纪70年代在邹城发掘的朱檀墓,也被称为鲁荒王墓。15岁就藩于兖州,19岁因服食金丹,毒发伤目而薨,朱元璋恶其荒唐,谥其为“荒”。但是这位“鲁荒王”幼年时却“天分过人”,“好文礼士,善诗歌”。所以这位爱好诗书的鲁王去世后,陪葬品里自然少不了“文房四宝”。
  古人读书,桌案必置文房四宝,文房之名,起于南北朝,专指文人书房而言,因笔、墨、纸、砚为文房所使用,而被人们誉为“文房四宝”。明代是文具发展的鼎盛时期,但由于毛笔、古墨易损,能流传至今的极为罕见。因此,鲁王朱檀墓中出土的文房四宝极为珍贵,更被专家看作是明初文房用具的真实写照。
  毛笔是文具中的常用之物,鲁王墓中出土了剔黄毛笔、象牙管毛笔、玉管毛笔,这些如今在省博展厅内均有展示。据山东博物馆工作人员吴奕萱介绍,毛笔由于笔毫容易损坏,因此鉴定毛笔价值时,主要从笔管的装饰、材料等方面鉴定。
  记者了解到,鲁王墓中出土毛笔数量虽少,但无论是在做工还是选料上,都彰显出明初手工艺的发展水平和工匠的精巧。其中的剔黄毛笔尤为珍贵,这支毛笔的笔杆、笔帽表面漆黄漆,整只笔通体剔刻卷云纹,立体感极强。
  “剔黄是一种非常复杂的工艺,要把天然漆料在器物胎骨上多次涂抹,每次涂抹后都要阴干,层层积累到相当厚度,再用刀在漆层上剔出花纹。因涂红、黄、绿、黑等不同颜色的漆层做底色,所以分为剔红、剔黄、剔绿、剔黑等不同的名目。”吴奕萱介绍。博物馆收藏的这支,笔杆为黄色,黄色在明代为皇室专用色,这支毛笔也彰显了朱檀王爷的身份。难怪剔黄毛笔会成为鲁王的心头爱,随葬入墓中。
  鲁王墓中还出土了一支短锋毛笔。这支毛笔为玉管毛笔,笔杆是用玉旋成的中空玉管,在笔帽顶端刻有五瓣梅花纹。毛笔因笔锋长短不一而有不同的用途,“短锋毛笔一般是写小字或者是绘画中勾边所用,”吴奕萱说。出土的毛笔既有中长锋,也有短锋,可见喜爱诗画的鲁王对笔使用有着严格的要求。

  鲁王偏好小清新
  

  毛笔要搭配墨来使用,鲁王墓展览中也展出了一件“蓬莱进余墨”。墨长19.5厘米,宽3.4厘米,厚1厘米。这件“蓬莱进余墨”正上方印一圆圈,内隐约可见一盘龙纹。中间竖印“蓬莱进余”4字篆书阳文,意思此为贡墨剩下的。背面上部有2行阳文楷书“吉甫家子昌法”,说明这块墨来自制墨世家。下有阳文楷书七绝一首:“墨法家传岁月深,高山流水有知音,蓬莱宫里曾经进,一寸真如一寸金。”
  与现在使用的硬笔不同,古人用的笔是毛笔,围绕着毛笔就会出现笔洗、砚壶等文具。笔洗在古代是用来盛水洗笔的器皿,因材质不同而分为瓷洗、玉洗等。鲁王墓的展览中展出了一件白玉花形杯,“这件花形杯应为玉洗”,吴奕萱介绍说。这件玉杯,玉质光滑通透,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柔和的光彩,杯子的形状是五瓣花朵形,把手处是两片花叶,顺着把手往下蔓延出一条藤蔓,延伸到杯子两边,盛开出两朵花朵,整个玉杯犹如一朵盛开在藤蔓上的鲜花,造型十分优美。杯子里面杯底处凸雕着一朵五瓣小花为蕊,从每个花瓣处伸出一镂藤状枝叶,脉络清晰。
  “这件玉杯作为随葬品,应该是鲁王钟爱之物,或许当年年纪轻轻的鲁王也像现在的年轻人一样喜欢这种小清新的风格。”吴奕萱说道。
  砚壶,是用来盛放研墨用水的器物,也是书房必备。而鲁王朱檀贵为王爷,不同于普通百姓,他用的砚壶既造价不菲,又有文人雅趣。鲁王墓中出土了一件水晶独角兽砚壶,这件砚壶高5.3厘米,长10厘米,由水晶雕琢而成,通体透明,兽头似鹿,俯卧回首,兽背中部有一圆形壶形槽,用来盛水。
  “因为同时出土的还有一件水晶鹿造型的镇纸,这件兽头和鹿又很相似,所以刚开始还以为这两件都是鹿造型,但仔细观察发现,这件砚壶是独角兽,与现在的独角兽造型不同,这个独角兽是兽头顶有一角。”吴奕萱说。

  史话

  毛笔里的中国智慧

  
  毛笔在我国具有久远的历史,诗词书画、历史典故皆因有毛笔的记录才能流芳百世,所以毛笔在文化传承的过程中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毛笔作为文化“明星”到底是怎么发展的?
  提到毛笔的发现,很多人首先想到的就是秦将蒙恬发明毛笔之说。相传这位大将军驻军边疆,需常向秦始皇奏报军情,而当时文字书写,是用刀锲刻的。由于边情瞬息多变,文书往来频繁,用刀锲刻字速度太慢,不能适应战时需要。蒙恬急中生智,随手从士兵手中的武器上撕下一撮红缨,绑在竹竿上,蘸着颜色,在白色的丝绫上书写,由此大大地加快了写字速度。此后,又不断改良,制成了早期的狼毫和羊毫笔。据后唐马缟《中华古今注》载:蒙恬始作秦笔,以枯木为管,鹿毛为柱,羊毛为被,谓之“苍毫”。因此,旧时制笔行业中,蒙恬被供奉为行业祖师爷。
  但其实早在距今六七千年前的新时期时代的彩陶上就留下了踪迹,花纹上的线条纤细、变化丰富,有的学者认为是用鸟类的羽毛或者制作的软笔画上去的,那时可能已经有了最初的毛笔。
  发展到商代时有毛笔的迹象更为显著。以“笔”字为例,从甲骨文中我们可以看出,“聿”字就像手持末端撮兽毛的竹管在写字。东汉许慎在《说文·解字》中说道:“聿,所以书也。楚谓之聿,吴谓之不律,燕谓之弗。”证明“聿”为“笔”字的前身。
  汉代时期,毛笔进入了新的发展阶段,出现了蔡邕所作的《笔赋》。这是最早关于制笔的记述,不仅对选毫、削管、束锋等步骤做了概述,而且以天地、乾坤、四时、规矩来阐发毛笔形制寓示的内涵,讴歌了毛笔的作用。
  元代之时,浙江湖州、嘉兴一带的制笔业异军突起,出现了一批制笔能手,以山羊毛制作羊毫笔出名,让湖笔的名号席卷整个笔界,成为毛笔界的“Super Star”。后来,在不断的发展中,浙江“湖笔”、江苏太仓毛笔和河北侯店毛笔成为我国最出名的毛笔。
  至明、清两代以来,随着书画艺术的发展,毛笔制作也发展到了鼎盛时期。根据书法、绘画的需要,还创新出了揸笔、斗笔、联笔、提笔等书写特大字的大型笔,以及蓄墨较多的长锋笔等新品种,彰显出毛笔在人们生活中的重要位置。
  为什么古人会更关注毛笔笔杆的精美?
  作为“学习好帮手”,历代以来能够被妥善保存并流传至今的毛笔都殊为不易。由于笔毫易损,因此人们对于毛笔的装饰、鉴赏就集中在比较容易保存的笔管上,古人常以珍宝装饰毛笔,以显示自己的财势和身份。
  毛笔发展史,是人们漫长的生产实践中,一步一步总结积累出来的结果,是一个又一个有名或者无名的人共同的创造,而绝非某一个人的智慧。当智能输入法逐渐成为生活的习惯时,现代人是否能拾起涵盖中国人数千年智慧的毛笔,传承千年的文化精神?吴奕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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