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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春:重返说书现场

2018-1-20 9:51:34 来源:山东商报

     “读史不闭门,张口能说书”,说书人张大春,重返众声喧哗的说书现场,重述大历史角落的小传奇。2018年新年伊始,张大春传奇笔记体小说“春夏秋冬”系列的中文简体版开始陆续与读者见面。
  张大春,当代作家,1957年出生于台湾,祖籍山东济南,曾获多项华语文学奖项,代表作有《聆听父亲》《文章自在》《大唐李白》《城邦暴力团》《小说稗类》等。在新作笔记体小说“春夏秋冬”系列中,张大春化身说书人,带领读者重返古中国热闹的说书现场、幽邃的故事秘林,一窥其堂奥。近日,记者采访了张大春。 记者朱德蒙


  让东西方传统叙述方式相会于一个作品

  记者:中国古典最吸引您的地方是什么?
  张大春:我从“春”到“夏”到“秋”,从搜集到简单赋予故事生命,给予一些特殊的强调来玩弄小说的写作手段,那么再下一层,要玩弄什么呢?就是要假装它是有很多学术考证的内容,但实际上,都是假的学术考证。到第三本的《一叶秋》,每一个故事之间的小的段落,其实合起来是另外一个小说,也就是第一篇到第二篇之间的榫子,第二篇到第三篇的榫子,这些小段落单独抽离出来,也是一个小短篇,而且那个短篇是说我家族里面四代以来女人们,即我老婆婆的老婆婆,奶奶的奶奶,传下来的故事。当然,最后到“冬”,我就开始把这些看起来像是中国传统小说,或者中国传统笔记的东西,再改写成西方现代小说的形式。这是在不同的文学传统之间游走寻找的趣味,并且锻炼作者小说到底应该先说什么,后说什么,应该藏哪一些事物,应该露哪一些事物,应该怎样调度悬疑、惊奇跟满足。笔记往往是简陋而直白的,但我想替这种材料,找到更迷人的叙述模式。
  记者:您在序言中说,您写的故事都源于听说,您是如何将听到的故事写成一部精彩的小说的呢?
  张大春:先说什么,后说什么,一个人身上的细节应该什么时候被读者看见,是他出场的时候,还是在结束的时候,或者是中间选择任何一个时间,对我来说是最严峻的考验,常常是我不能决定这个人、这个角色某一部分,应该在哪一个时间让读者亲眼目睹,因为他读到的意义要大过我作为作者赋予他的情感或者主旨,或者想要说服读者的意义。

  我不分配时间,创作分配我

  记者:您的很多作品处于未完成的状态,您自己怎么处理这种“未完成”的状态?
  张大春:是的,我有很多作品还不能够面市,比如有一个叫《断魂香》的作品,二十年踌躇,没有办法推出;还有《大唐李白》的第四部、第五部,也没写完;《城邦暴力团》的前传和后传,也零零落落写了几十万字,好像再不出任何一本新书来办活动,都有一点愧对家里面被埋在尘土里的东西。而每一次办活动,都有一种“我是一个未完成作品的作家”的感受。但无论如何《春灯公子》在大陆出简体字版,对我是一个很大的激励。
  记者:《春灯公子》这本书,强调了说书人张大春,重返众声喧哗的说书现场,重述大历史角落的小传奇。你觉得您是作家、小说家、还是说书人?
  张大春:我一直是作家,至于说书人,我没有资格成为那种说书人,他们是有独特训练的,我谈不上,我只是在电台里面带着耳机,把那些文本用我的修饰,尽可能传达更多的内容给听众,比如我说《三国》《三言二拍》,甚至《三侠五义》,里面若碰到一个字很特别,我都会拿来解释解释这个字是怎么回事,这个可能别的说书人不愿意做,因为这会打断结构甚至打断节奏,可是对于我来说,如果放过了那个字,我的读者就没有机会去认得那个字,我认为认得那个字还是蛮重要的。比如有几个字,像“陕”,陕县在河南,可是你要问台湾的孩子,大部分人会认为是在陕西省,因为陕就是陕西,所以我每一次碰到“陕”,我说这个是在河南的某个地方,这是一个正确的地理观。
  记者:您活动特别多,创作又那么多,怎么分配这个时间?
  张大春:是创作在分配我,梁实秋老年的时候,有人问:“梁先生,您怎么打发时间?”他说:“我不打发时间,时间打发我”,我大概也是这种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