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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孩子心中都开着一簇花

2018-10-13 8:15:15 来源:山东商报

        ◎段晓音《月光下的仙人掌》,(美)艾兹拉·杰克·季兹/著·绘,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沙漠是地球上比较特殊的所在,有炙热的气候、零星的水源和植被,稀少的生物。人一旦涉足,若没有丰富的探险经验,瞬间便不辨南北,失去方向感。

 

  沙漠也是人类世界一个奇妙的所在,在漫漫的黄沙下,埋葬了历朝历代数不清的风流人物和稀世珍宝,甚至有曾经绚烂无双的异域文明。虽然它表面是一片平静沙海,但不时出现海市蜃楼,仿佛暗示着此地曾经的辉煌。

 

  沙漠又是地球上最荒凉却美丽的地方,每当夜幕降临,繁星布满天幕,天地间就只剩仰望者的呼吸声了。由此,沙漠成为很多文人笔下的隐喻。茫茫天地间,一个旅人在苦苦跋涉,你很难说他是从蛮荒走向文明还是从文明重返荒蛮。这里的时间与空间都凝滞在了无边无际的金色里,如同生活在《黑客帝国》里那个虚拟空间一般。我们不禁会自问那个经典的问题:我们是谁?我们从哪里来?又要去向何方?

 

  在《月光下的仙人掌》里,一个成年男子和一个小女孩在沙漠里发现了一小坨黑乎乎的东西。男人和小女孩对它的态度截然不同,男人不以为然,小女孩却颇感兴趣。

 

  这时来了一场暴雨,男人和小女孩对它的态度仍旧不同,男人坚持返回室内避雨,小女孩则不为所动,但被迫屈从于男人的权威。

 

  傍晚,男人给小女孩读故事时,她显得心不在焉。夜幕降临,天色逐渐变化,夜深人静时,她还透过窗子望着月色下的沙漠。虽然只是一个静止的凝视的姿态,但我们可以想象她内心汹涌的波澜。

 

  女孩到底执着于什么呢?都曾是孩子的我们一定猜得到。

 

  那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它为什么在那里?它是不是有生命的?……说到底,这些都是人对陌生的事物乃至生命的一种强烈的好奇和关注,相信我们在童年时都有过类似的经历。

 

  接下来,天亮了,那坨黑乎乎的东西在雨水的滋润下开出一簇簇黄色的花朵。我们也看出来,它实际上就是我们熟悉的仙人掌。小女孩和男人望着这神奇的一幕,开心地手舞足蹈。

 

  这是一个四两拨千斤的寓言。在这个故事中,两人矛盾的焦点看似来自一坨黑乎乎的东西——当然我们最后看出它是一棵仙人掌。这坨黑乎乎的东西折射出两人不同的选择与生活态度。在男人眼里,它不具吸引力、没有价值,甚至从它边上走过都会忽略。而在小女孩眼里,它是未知的,充满了各种可能,也引发了她有限人生经验里各种各样的猜测和想象。

 

  不久的将来,小女孩也一定会知道,正是男人畏惧的雷电和暴雨催生了地球上的生灵,直至人类的诞生。所以你知道吗?每当夜深人静时,那些凝望窗外、辗转难眠的孩子,正在孕育一簇簇娇嫩的花朵:它们是所有生命的集合,它们古老而现代,如地球上万千物种一般,充满千万种可能,它们不该只是一个美梦,更不该仅仅是人类脚踩荒漠回望逝去文明的一场海市蜃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