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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俗》,“还童”

2018-10-20 8:07:06 来源:山东商报

        ◎向左《还俗》,鲍贝/著,作家出版社

  在自己有限的阅读领域里,一说到新疆阿尔泰,第一反应是李娟;一说到梁庄,第一反应是梁鸿;而一说到西藏,我的第一反应必然是鲍贝。鲍贝已出版过《轻轻一想就碰到了天堂》《去西藏,声声慢》《空花》《出西藏记》等多部纯粹以西藏为题材的小说作品,《穿着拖鞋去旅行》和《去奈斯那》里也收集了很多西藏的文章。所以有人提起鲍贝,就会说“哦,就是那个专写西藏的女作家”。

 

  《还俗》是一部神秘又奇幻的小说,描写一个僧人为了爱情还俗之后的孤独、轮回和自我救赎的故事,属于鲍贝百书不厌却又每每有新的“西藏故事系列”,且把西藏故事进一步延伸到了尼泊尔、不丹这些同样充满神秘色彩的异国他乡。

 

  书由长篇、中篇、短篇三部小说组成:长篇《观我生》中的“我”摆脱不了反复出现的梦境,为了寻找失去的记忆,踏上一段自我寻找与自我发现的旅途。在这段特殊的旅途中,“我”与还俗后的僧人邂逅并亲历僧人和他的同伴们在不丹为了爱与信仰选择了自尽和圆寂……中篇《此刻有谁在世上某处走》是长篇的延续,讲述了某一个深夜《观我生》中的主人公突然造访作者,并要求作者改写他在不丹自尽的命运……而短篇 《无缘无故在世上走》则是前两部小说的后续。无论是现实中的人还是虚构中的角色,都在各自的命运里纠缠、挣扎……

 

  鲍贝果然是一个讲故事的高手,让生活快节奏、阅读碎片化大背景下的人能够安顿下身心,一鼓作气地把书读完,而这绝对是一种略带想象力挑战、让人欲罢不能又酣畅淋漓的阅读体验。异域风物、爱情、信仰、虚无、思辨、推理……这些极易撩拨人阅读兴奋的元素都浓缩在 《还俗》之中。

 

  鲍贝曾说自己是个矛盾体,“我小说中的人物也一个个充满矛盾,不可理喻,却又合乎情理。他们在生活和情绪当中经常左冲右突,却没有人能够从生活这张网里突围而出。”

 

  细细想来,生活中哪有那么多黑白分明、非此即彼。《还俗》讲述我们的迷茫、信仰、虚无、彷徨,而佛与俗,幻与真,虚与实,看似两极,实为交融。小说内外的一切人事都与生俱来自带“局限”。耳听可能为虚,眼见未必是实,文字也带有魔力和“欺骗性”。所谓的“真实”是有限的,最可信的恐怕是来自内心深处的感受,而最敏锐、富有灵性且不被“沾染”的心灵感受应来自“童年”。

 

  “对我来说,去西藏是一种旅行,写作也是一种旅行,通过一次又一次地域和文字的旅行,让我获得了精神上的皈依和重生。”鲍贝在一篇访谈中如是说。渴望远方的灵魂需要一对强劲的翅膀,对鲍贝而言,西藏、写作便是她的羽翼。一次又一次藏地之旅和文字之旅,让鲍贝获得了精神上的皈依和重生。我想,西藏之所以被称为一种“梦”或者“瘾”,或许是因为那里的人情风物里正隐约藏匿着人类情感的“童年”。

 

  西藏对我而言,至今仍是一个没有标注确切时间与行程的“目标”,感谢鲍贝,引领我回到人类情感的源头,让我的阅读早于脚步,率先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