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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难得的清醒与坚韧

2018-11-5 11:15:17 来源:山东商报

  

高玉琦,笔名子卿,天石,田石,山东临朐人。毕业于山东艺术学院,受教于单应桂,吕品,张彦青,朱铭,曹昌武,李百钧,梁敬泗,王力克,王小晖诸先生。在校期间对中国传统绘画以及民间艺术进行了广泛的探讨与学习,毕业后分配到山东画报工作,期间拜大写意花鸟画大家崔子范先生为师,专攻大写意花鸟画,经过崔先生的精心指点与刻苦的探索,画艺日渐精进。崇尚徐青藤,八大,吴昌硕,齐白石,潘天寿,李苦禅,陈子庄诸家画风。其作品浓墨重彩,潇洒烂漫,为大写意花鸟画后起之秀。

育子图

迎春图

春意

 

        我和玉琦先生的初识是在一次书画品鉴会上,在论及中国画的一些现象时,我们的观点竟高度一致。面对朋友新创作的一幅山水大画,他反复谈及线条的重要性,强调要多用中锋、少用偏锋和侧锋,要与古为徒、承续传统。他甚至认为,对于一个有成就的中国画家来说,线条就是生命线。纵观历代中国画大家,都是大书法家。但时下的中国画坛,很多人不愿意拿出时间来下苦功夫练书法,而中国画的线条是以书法作基础的,而现在的绝大多数中国画家在线条的认识上却有偏差,对线条的认识不到位,急于求成,耐不得寂寞,急于粉墨登场,为名利所累。所以,以素描为基础的中国画充斥了画坛,而且有愈演愈烈之势,这已成为一个时代病。

 

  玉琦先生的这些观点也仿佛发自我的内心,使我频频向他致意。我略感奇怪的是,这些话竟然是出自一个大写意花鸟画家之口,有点让我诧异,因为按一般人的认识,大写意花鸟给人的直观印象是色墨的挥洒、情绪的宣泄,是浓墨重彩的视觉冲击。我原以为那样的画家都是大笔一挥、不拘一格,涂涂抹抹,狂怪乱黑的东西。从玉琦先生的话语里边,我觉察到了自己的浅陋和对中国大写意花鸟画的误解。我读中国传统大写意画还是太少,理解尚浅薄,被时下有些所谓的“大写意”误导了。

 

  的确,就中国画而言,不论是人物、花鸟、还是山水,历来都是讲究和注重线条的。有时,称之为“唯线条论”也未尝不可。潘伯鹰先生在论述“书画同源”问题时就曾明确指出:“我们中国的画和字既然同出一源,而这个同源的画和字又都是同以线条为表现方法的。中国的画,到了后代虽然演变出了许多方法,有渲染、没骨等等,但主要的,始终仍依靠原有的线条表现。中国的字是从这些图画的线条中演变、简化而成。因之,历代以来线条上的同源共命,是书画一体的唯一因素。”只可惜,我们现在的许多书画家已经摒弃或忽视了这一传统,让中国当代书画变得不伦不类起来了。

 

  那么,在这样一个浮躁和功利的时代,玉琦先生是怎么做到恪守传统,不为时风所动的呢?让我们简略了解一下他的绘画之路,或许能找到答案。

 

  玉琦先生出生在山东临朐田集村,据考证是战国时名将田单练兵的地方,当时称田屯,村中有十七个姓。高家虽然不是大族,但上天眷顾,出了不少文化人。他的父辈们都写得一手好毛笔字,有的还十分擅画。母亲则是剪纸能手,他自小就生活在这样一种艺术氛围里,耳濡目染,自小就显现了难以压抑的绘画天分。他很早失学,当过木匠、石匠,编匠,心灵手巧。在干农活的间隙里,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遍临各种连环画,在纸片上寻找线条的感觉。之后又凭着这点本事,辗转进入了县文化馆,开始学画年画。1981年,他的年画《献寿图》参加了世界青年联欢节展览,从此走上了绘画之路。

 

  此时,他开始接触到齐白石、李苦禅的资料,更是喜欢上了崔子范先生的绘画风格。其后他进入山东艺术学院美术系进修、学习,因为主攻民间美术,有机会考察了众多名胜古迹,涉猎了几乎所有的中国传统民间艺术,眼界大开,画艺日进。其间创作的版画《选花布》和现代年画《故乡的梦》,分别入选了第九届全国版画展和文化部、中国美协等举办的全国年画大展。

 

  对于一个青年学子来说,能够取得这样的成就已经是殊为难得了,但年轻的高玉琦并没有在这个领域中沾沾自喜,他所钟爱的还是大写意花鸟,他所仰慕的还是绘画大师崔子范先生。因为他认识到,中国画的精华是大写意,而大写意主要在花鸟。这是中国人发明了毛笔和宣纸后,创立的一个有别于世界任何一个画种的表现形式,是浓缩了中华传统文化的笔墨精华,他觉得自己的性格最适合这个画种,而崔子范先生,则是中国大写意花鸟新时代的一个代表。或许老天有意,他在苦苦追寻与渴盼多年之后,终于在1992年拜崔子范先生为师,一条宽阔的绘画之路在他的面前展开了。

 

  正像时下的许多艺术门类一样,恪守传统的人必然是一个“保守主义者”,一个戒除了投机取巧之心、与“时风”逆行的人,需要坚定地拒绝种种诱惑,持正守中,不慕名利,茕茕孑立,孤独前行。在这一点上,他极好地领悟了崔子范先生的谆谆教诲:“一个画大写意画的人,六十岁前后出山是正常的,白石老人六十岁时尚在变法,真正画好在七八十岁,吴昌硕的画也是晚年的好。一切都需要厚积薄发。”要知道,那个时候玉琦先生已近不惑之年,他的许多同龄人已经成为大大小小的“名家”,崔老却要他再下二十年、三十年,甚至一辈的苦功。这对于一个身处滚滚红尘的青年画家来说,是一个多么大的考验啊。

 

  而今,二十多年过去,玉琦先生经受住了这种考验,并且向恩师交出了一份份出色的答卷。我们看他那一幅幅大写意花鸟画,那种力透纸背的笔墨功夫,那些在树、果、花、草、禽、鱼、虫、鸟之上展现出的线条和色墨意趣,不仅可以让人鲜明地感受到崔老的风范,感受到中国传统绘画的魅力,也可让人感受到他的扎实深厚、坚定执着,以及内心涌动着的爱憎与激情,一种人格的伟岸与高洁。他是与古为徒的,又不是泥古不化的。他的笔法古拙而又自由、奔放,表现的是自我的情感、内心的世界、时代的精神。这也正如明人王世贞评沈周的画时所说:“无一笔不是古人,而靠心中一派天机发之。”

 

  可贵的是,今天的玉琦先生仍然像一个小学生那样谦逊。他总觉得自己的画远没达到自己理想的高度,离前人做学问的精神有很大的距离!要补的课很多!他对我说:“现在的画家‘出名’都太早了,想要的东西太多了。名利所累,不光损毁了情志,也损毁了身体。很多青年画家的绘画,已经没有了线条功夫,用笔也没了中锋,大量的涂、抹,甚至刷、泼,对中国画实在有害无益。”显然,他始终没有忘记崔老的告诫,他甚至已经把那番告诫融化于血液之中了。

 

  玉琦先生说:“学问要一点一点做,功夫要不间断地练习,要有‘怀素书蕉’和‘崔子范画报纸’的精神,积跬步至千里,累千寻为顿悟。昆山之玉定难采,欲登太行无坦途。艺无止境,或许永远在路上,但要有一往无前的进取精神,更要有气定神闲的学习态度,耐得寂寞,修心养性,上层楼穷千里目。”

 

  这样一个画家,他的将来是能够限量的吗?当然不能。现在,他已经在大写意花鸟画领域里展现了不俗的表现。以后还有多大的发展呢?我以为还会有很大的空间,因为玉琦先生正值一个大写意花鸟画家的盛年时期,前期的用功和磨砺为以后的岁月作了很好的铺垫,假以时日,当会取得更大的成功。我们拭目以待!张期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