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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工江湖

2018-11-6 10:29:49 来源:山东商报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在省城济南,人数众多的零工团体也形成了自己的“江湖”。在零工江湖里,有人清晨汇聚路边或街口的“零工市场”等活,随即四散到城市的各个角落务工;也有人依靠关系找门路,靠着多年从业积累的人脉和资源,在“江湖”上打拼出一席之地。而装修公司、建材门店、电商平台等相关产业的发展也为这片“江湖”提供了更大的发展空间。 记者 董金丽

 

在省城北边的一处楼房内,贴地砖的杨师傅正在施工 记者董金丽摄


  

  零工抱团打“品牌”
  

 

  在省城全福立交桥,有一处零工市场,高峰时期有上千名外来务工人员在此寻找工作机会。“小妹,做什么活,我们可以改水电,刮腻子,专业干了多年了,自备全套工具。”“贴瓷砖找我,三五天保证干完。”“吊顶、刷墙,都可以做。”……

 

  近日,记者来到全福立交桥南劳务市场实地走访,刚到地方,就有不少务工人员围了上来,以为记者是招工的“老板”,不一会就聚集了几十人,围过来咨询需要干哪方面的活,争先恐后地向记者介绍自己擅长的工种、能力。

 

  说起今年的招工形势如何,不少务工者表示,“今年情况比往年好,活多。”

 

  记者在现场了解到,根据工种能力不同,工人的报价也不同,大多数按天计价,也可以打包工程报价,小工一般一天的报价在150-300元,掌握专业技能的工人,比如,刮腻子、铺地砖、木工、电工等,则相对价格要高一些。

 

  市场上的工人多来自德州、济阳、商河等距离较近的地方。

 

  在采访中记者还发现,为找到好活,有个好价钱,务工人员也开始抱团成立小队伍,树起自己的“品牌”。

 

  来自德州的务工者张小刚是一名80后的年轻小伙子,尽管年轻,但他在这个劳务市场已经有10多年了,“我十五岁就出来打工了,从这个劳务市场成立,我就在这里。”在十多年的打拼过程中,张小刚也有了自己的一个小团队,成员大多是同乡,负责不同的工种。

 

  张小刚告诉记者,“很多务工者只会一门手艺,会刷墙的就只刷墙,铺砖的一般只找铺砖的活。而很多时候,一个工程招人,都不只需要一个门类,单打独斗不容易揽活,而成立起一个小队伍,招工者更为认可。”

 

  事实确实如此。记者在零工市场看到,大多数工程负责人选择的往往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组人。“这样直接跟工头联系就行,就不用再跟工人挨个沟通了。”现场,有用工单位的负责人告诉记者。

 

  “从去年开始我们几个相熟的也组了一个小队伍,粉刷、木工、瓦工、电工,我们几个人就能把家庭装修所有的活都干了,定了名字,印了名片,现在经常有人给我打电话约活。”来自济阳的陈师傅说,有了自己的“品牌”后,更受客户欢迎,收入也比以往增加了不少。

 

  记者在市场上看到,像张小刚、陈师傅这样打出自己“品牌”的小团队还有不少,他们大多由四五个人组成,各有分工。用工单位来时,以团队的形式上前揽活,工钱结算后再内部分成,颇受用工单位欢迎。

 

  散工多靠“关系”揽活
  

 

  在省城北边的一处正在装修的楼房内,记者见到了来自安徽的杨师傅,四十岁上下的年纪,主要的手艺是贴地砖。作为一名南方人,杨师傅在业内相当受欢迎,因为大多数人都认为“南方人做活比较精细”。

 

  “我在济南干了两年多了吧,之前在北京待了七年,也去过贵州、新疆等地方做工。”走南闯北多年,杨师傅觉得各地的城市都差不多,在一个地方呆久了就去别的地方转转。在济南,杨师傅有十多个老乡,大家一起租住在十六里河附近,彼此熟悉,相互帮助。

 

  在老乡的介绍下,杨师傅认识了做揽活分活的张甫正,张甫正主要跟几个卖瓷砖的店有联系,从瓷砖店接了活,再分给下面的工人,类似于“中介”。他自己一般不做活,接了活就分出去,从中抽取一部分费用。

 

  “一般就从他手上接活,也认识其他几个分活的人,空的时候也会自己接一些私活。”杨师傅告诉记者,“今年活很多,基本不用愁没有活干。我没去过劳务市场,也没在招工平台上挂过信息。”

 

  来自商河的张若猛也是零工大军中的一员,与杨师傅一样,他也从来不去劳务市场找活,接活主要靠“关系”,他主要负责墙面施工,手下还有几个工人一起,可以改水电、刮腻子、做橱子。

 

  一直在老家从事装修工作的张若猛,六年前来到济南打拼。“刚开始的时候,也在一些平台上发布了信息,像是58同城啥的,后来觉得也不好使,还要向平台缴费,就没再用过。”张若猛向记者介绍。

 

  “像我现在接的活是我亲戚的房子,在施工过程中,同一小区里要装修的业主会过来咨询装修的事,如果他们觉得我们做的好,就会直接找我们装修。”张若猛告诉记者,一般楼盘交房后,业主集中装修,施工过程中就能接到好多活。

 

  “在济南做这一行久了,认识了不少同行,有一些专业装修的QQ 群,大家会在群里分享项目信息,也能从里面接到一些活。”张若猛说。

 

  装修公司、电商也有“小江湖”

 

  除了劳务市场和散工“江湖”外,装修公司、建材店、电商平台等也有自己的用工“江湖”。

 

  在省城北园大街的一家装修公司,记者了解到,该公司既可提供整装定制,家装一站式服务,也可以提供具体的装修环节。

 

  在施工方面,该公司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公司下属有十几个项目经理,每个项目经理带领一个施工团队,工人中既有来自本地的,也有来自外地的,分工合作,一个团队负责一个项目的装修施工。

 

  记者了解到,不少装修公司都是这样的运作模式。此外,在不少建材店,也有自己的施工团队。

 

  曹女士跟他老公在二七南路经营了一间建材店,主要经营瓷砖、卫浴、地板、窗帘,以及整体衣柜定制等,“购买店里的产品,我们都可以提供上门安装服务。”记者了解到,曹女士的建材店也有一帮工人,为客户提供施工安装服务,由建材店向工人发工资。

 

  在金牛建材市场,记者了解到,建材店和工人之间还有另外的合作方式,主要是由建材店向顾客推荐工人。随后,顾客与工人之间直接联系,由工人直接向顾客收取劳务报酬。

 

  随着电子商务的发展,线上商家也集聚了一大批零工,线上商家配送产品,提供的安装服务多由当地的工人负责。

 

  “安装服务需要顾客单独购买,每个产品下面都有对应的安装服务价格,选不到安装服务的就是不覆盖安装,需要顾客自己找人。”欧普照明淘宝店的客服告诉记者,收货后找客服预约安装,客服就会联系当地的师傅为顾客上门服务。

 

  而像是58同城、赶集网等平台上也有相应的“装修建材”“维修”等板块,发布服务信息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