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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崇华:用传统手艺讲好家乡故事

2018-3-13 14:00:12 来源:山东商报

       一个低调到与周围平房无异的小院子,一个院内仅3平米左右的小角落,一门传承四代的传统手工艺……这些组合在一起成就了“齐鲁马车第一人”杨崇华。在他的手下,天然的木头都是宝贝,每一份木刻都是文化,都传承着记忆。文/图见习记者 许倩

杨崇华和他的作品“雨荷车”
 
家传四代的手艺活

  “杨家木铺”这个招牌,从清朝时期就名声在外,传承到杨崇华这已经是第四代了。杨崇华还有另外两个身份:齐鲁马车第一人、济南非物质文化遗产古马车制作技艺传承人。

  杨崇年告诉记者,杨家木铺最早的时候就是做马车为主,那个时候还是实用马车,随着社会的发展到自己这就是观赏马车了。

  推开杨崇华位于6455工厂宿舍区的工作室大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墙上摆放的各种木雕,本就暗淡的木头本色在风吹日晒中更显沧桑与年代感,在杨崇华看来,这些很早时就陪着他的宝贝都是一种生命力的传承。

  记者发现,这其中以马车和茶具为主,还包括家传下来的一些马车。杨崇华告诉记者,他雕刻的马车至今有40多辆,分为战车、官轿和生产三个系列,跨越了从战国初期到现在三千多年的历史,只在大小和形状有所不同。值得一提的是,中国古代马车的演变史从这里就可见一斑。“中国马车的始祖就是奚仲,最早的时候是用一根普通的木棍用以支撑重物前进,也称滚杠。”杨崇华边说边拿起他放在架子上的木棍演示,“后来古人慢慢有了想法,就在木棍的两边钻上孔,加上轮子用以省力;再演变下来为了调转方向就加了一根木棍当作方向盘,后来又出现了牛、马牵引的双辕车。”从最初的木棍到今天农村劳作依然在用的小推车,在杨崇华这都有雕刻陈设,对木刻他有着极为深厚的感情。“这辆车是我爷爷做的,我一直保留到了现在。”杨崇华拿出一辆带棚马车告诉记者,“我能走上木刻这条路与家庭的熏陶是分不开的。小的时候大人在做的时候经常会喊我去扶一下木板,虽然我自己没有做,但慢慢地耳濡目染也看会了一些。”时间久了,简单地看已经满足不了杨崇华的好奇心,慢慢地他自己也做起了这些。“可以说我对木刻的感情是自然而然形成的,最早的时候走在路上发现形状比较特别的木头就会捡回家,有时候也会自己稍稍加工一下。”

  尽管从小受熏陶了解了一些雕刻手法,但天然的木头在杨崇华看来别有价值。他向记者介绍了自己在外出时收藏回家的作品,“你看这件就特别像一头正在使劲向前奔跑的牛,而这一件就是一只昂着脖子的天鹅。”说罢他把这两件作品摆在桌上,脸上洋溢的都是满足感,“从这个角度看更像一些。别看这块木头弯弯曲曲也不光滑,但这都是天然的宝贝,我收藏回家以后也只是把它的腿给锯平,没有额外的加工。”


  3平米的快乐时光

  都说铁匠靠锤,那么木匠就是靠锯,木艺又在此基础上多了雕刻这一道工序,而这也是最复杂的部分。

  工作室院内东侧有一个简陋的小空间,墙上一层层地堆放满了木板和刻刀等工具,这就是杨崇华每天工作的地方。“别看这地方只有3平米左右,我生活中最快乐的时光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说起自己的木刻,杨崇华满是骄傲。穿上围裙,杨崇华立马变身传统手艺人。

  杨崇华向记者展示了自己耗时三年完成的济南火车站西侧部分,“这个作品里所有的工作基本都是靠小木片用榫卯结构拼插起来的,大的部分则是用扣咬扣的形式插起来的,而小部件的制作就需费一番功夫。”说到这,杨崇华迫不及待地拿起桌上的纸板和木板向记者介绍道,“我做每一扇门窗前都要把尺寸计算好,然后根据大小在纸板上画出窗户模型,最后才能在木板上刻出形状。”

  然而,我们看到的只是成品,背后的制作过程远没有这么简单。在木板上刻出门窗的形状之后,还要进行修形工作。杨崇华把木板放到机器上固定,然后用锉刀深入孔中对其进行打磨光滑,使之大小相互统一。“做好门窗之后要想实现打开的效果,还要安装上转轴,这时牙签就派上了用场。我在门的上方和下方各自钻一个孔,然后各插一根牙签。为了固定最好还要抹上一点胶,而这又以小麦胶为好。”

  木工的活对尺寸有着极高的要求,要做好一扇窗最少也需要4小时。杨崇华对木刻达到了茶饭不思的地步,他笑言自己现在对“废寝忘食”的状态深有体会。“从早晨七、八点钟开始,坐上一天都是常有的事,我把木刻当作一种业余的爱好,能有10分钟的空都会来这边工作,在这3平米空间里度过的时光反而让我最快乐。”杨崇华说。


  让传统手艺讲好家乡故事

  复原老济南火车站是一个极其复杂和庞大的工程,而杨崇华的初衷却很简单,“我就是想让更多的人、尤其是济南本地人能够看到济南的老火车站是什么样子的。以前做马车是一种历史文化的传承,而火车站就是一种年代的记忆。”

  济南老火车站被拆除让他深感遗憾,为解决以前复原火车站“做出来一家一个样”的难题,从2013年年底开始,杨崇华开始了对照资料用木刻复原老济南火车站的工作。

  “这座火车站在大家商议以后决定按照1:36的比例进行还原,最高的部分钟楼还原下来有一米多,整个还原下来长度在六米左右。”杨崇华介绍。

  记者发现整个火车站的外观呈现深浅不一的颜色,这也是制作过程中的一个特别之处。“因为对照资料可以发现火车站外墙有的部分颜色偏白,而建筑顶端颜色偏深,制作过程中也要考虑到这一点,不然建筑本身稳重、古朴的特点体现不出来。”

  至今,历时3年已经完成了西侧候车室、钟楼和售票厅的部分,目前他正抽空开始东侧部分的复原工作。“正在做的东侧部分预计今年9月份可以完成,接下来我还有把轨道等其他部分还原的打算,让手艺这门语言讲好家乡的故事也是我的一个心愿。”杨崇华说。

  杨崇华在制作钟楼的时候特意把时间定格在8点5分,“因为当初拆除的时候就是这个时间,我想把时间定格在这一刻,让大家能够铭记住这个时间。”

  虽然木刻工艺面临着原料贵重、无法养家等传承困境,但仍有很多年轻人因爱好加入到了学习木刻的行列中。“在暑假的时候会有很多年轻大学生来找我学习木刻,看得出他们是真的喜欢这门手艺,有的手艺比我还要好,从这个层面上看传承下去还是有希望的。”杨崇华说。“只要我还有能力,我就会一直做下去。”如今58岁的杨崇华已从事木刻工艺40多年,尽管现在还从事其他工作,但他依然没有终止自己的手艺活儿。在杨崇华看来,传统手工艺是一笔宝贵的文化遗产。“这是让我最高兴的事儿。”他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