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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流散的中华古籍“接回家”

2018-3-29 14:02:04 来源:山东商报
       研究和发掘中华文化,古籍是宝贵的资料;传承和推广中华文化,古籍是兼具象征意义与传播价值的重要载体。由于历史原因,流散中国大陆以外地区和世界其他国家的汉籍数量十分庞大。前段时间,法国藏敦煌遗书的精华部分实现了数字化回归,在中国国家图书馆上线,让这些流散海外的古籍再次回到大众的视野中。2018年初,山东大学启动“全球汉籍合璧工程”,旨在将中华古籍“接回家”,让流散海外的中华文明完整回归。文/图见习记者焦腾

已出版的《子海珍本编·海外卷(日本)》
 
郑杰文教授
 

  子海、合璧一脉相承


  山东大学文史楼2层的国际汉学研究中心陈列着3个书架,书架上是全球汉籍合璧工程首席专家郑杰文教授及其团队从事国家社科基金重大委托项目《子海》 整理与研究,整理国内外子部精华典籍的成果。目前,“《子海》整理与研究”已出版346册重要成果,包含近千种子部古籍及相关研究著作。


  郑杰文教授及其团队从2010年开始从事《子海》整理与研究,先后出版了《子海珍本编·大陆卷》《子海珍本编·台湾卷》《子海珍本编·海外卷(日本)》《子海精华编》等。其中,2013年出版的《子海珍本编·大陆卷》与《台湾卷》实现了大陆科研单位与台北“国家图书馆”“故宫博物院”“中央研究院”等文化学术机构共同编纂、联合出版的长期愿望,开启了海峡两岸学术界倾力合作、共担民族文化传承重任的新局面。

 

  基于海峡两岸合作编纂出版《子海珍本编》第一辑的成功经验,山东大学拟将合作编纂出版古籍的范围,由子部扩大到经、史、子、集四部,协同合作的对象也由台湾拓展到日韩、欧美,从而使分藏世界各地的中国典籍珍本有望集中影印面世。


  这些成果,都为2018年山东大学启动“全球汉籍合璧工程”打下了坚实基础。“2018年,合璧工程启动后,将对‘经史子集’四部分境外古籍进行合璧整理。”郑杰文说。郑杰文教授及其团队此前做的“《子海》整理与研究”也成为合璧工程的一部分。“到目前为止,全球汉籍合璧工程已有北京大学、南京大学、复旦大学等15个高校或学术文化机构的19个学术团队参与,还与全球30多家公私藏书机构建立了合作关系;此外还联合剑桥大学、莫斯科大学、巴黎第四大学、东京大学等国际一流大学组建国际汉学联盟,以开展国际性汉学研究。”山东大学王承略教授告诉记者。



  找书需要“上天入地”


  在采访中记者了解到,全球汉籍合璧工程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大英图书馆藏稿抄本汉籍已完成了初步编目工作,其所藏汉籍刻本已有初步卡片目录,将继续完善编目;


  法国国家图书馆收藏有汉学家古恒和伯希的旧藏汉籍,目前古恒藏书的编目工作已完成;


  俄罗斯国立图书馆藏汉籍主要来自原南满洲铁路株式会社图书馆等处,现已完成该馆所藏汉籍的编目工作,目前工程正在开展俄罗斯国家图书馆所藏汉籍、圣彼得堡大学所藏汉籍的编目工作;《子海珍本编·海外卷(日本)》收录的书籍均为国内缺藏的版本,完全符合“全球汉籍合璧工程”的标准,目前对于日藏汉籍的调查、复制工作也正在开展中。……“全球汉籍合璧”成果分为四大板块:经渊、史涵、子海、集汇。“‘经渊’‘史涵’‘子海’‘集汇’,这四个字都有三点水,其实想表达将中华古籍全部汇总在这里的含义。”王承略教授解释。


  全球汉籍合璧工程最困难的工作就是要找古书最好的版本。用王承略教授的话来说,需要“上天入地”地找书。“很多古籍收藏于境外的藏书机构,需要我们这边派人去找。此外,整理也是个非常严谨的过程。一个字、一个词都要反复去确认。我们校对一遍交给审稿专家审稿,返回我们这边后再检查沟通,成稿之后交给出版社。从找到古籍并开始整理到出版最后成果需要三年时间。”



  汉籍合璧工程路程漫漫

 


  全球汉籍合璧工程的一个重要意义就是裨补中华文化完整性。

 

  “这些汉籍中所记载的历史,是我们所不熟知或者是认知不完善的,对于很多第一手历史资料我们是缺失的,此次的全球汉籍合璧工程就是在做这方面的填补工作。”王承略教授说。

 

  “我们很多资料都不全,如张澍全集,法国国家图书馆藏有40种稿本,我们国内藏书机构总计收藏62种。这些稿本单个拿出来都是不完整、不全面的,合璧工程让这些书籍合在一起,这是非常有必要的,会在研究方面产生巨大意义。”王承略说。

 

  “大英图书馆藏《福次咸诗草》的作者福次咸,是火烧圆明园时圆明园的看门人,他用诗歌的形式将火烧圆明园的事件详细地记录了下来。这本可以称是‘亲眼所见’的历史记录对于研究火烧圆明园具有重大意义。”

 

  “《管子汇校集释》是将《管子》的各种版本、注释集结在一起。全书共600多万字,不仅汇集了国内各《管子》版本,还利用日本、俄罗斯等境外藏《管子》版本,一经出版肯定是《管子》研究史上的里程碑。其他的如清朝陈庆槐的《借树山房诗草》稿本、清朝戴震的《孟子私淑录》稿本等都是孤本,它们在各自领域内都有非常重要的影响。”


  “在全球汉籍合璧工程中有太多这样的例子,若没有这项工程,可能我们在某些历史、文化研究方面就是残缺的、不完整的。实现这些古籍的合璧不仅是对历史的还原,还将为今后的相关研究提供资料。”王承略教授说。


  全球汉籍合璧工程除整理汉籍外,还计划联合境内外汉学研究机构开展国际性汉学研究。“为了打造合璧工程,使这些研究成为全球最高端研究,我们会邀请国外一流的汉学家对汉学研究发表见解。”王承略教授说。“汉籍流散到国外后对国外学者产生的影响、对当地学术的影响、国外汉学家对汉文化的研究等都是我们研究的对象。这些也都是中外文化的对话和学术文化的互动。”

  “除出版部分境内缺藏汉籍外,合璧工程还对大量调查所得的资料进行数字化处理,制成古籍数据库,以方便学术界利用这批资料。”郑杰文教授介绍道。目前数据库初具雏形,已有20万条信息,今后将会做成百万条级别的数据库。“我们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将海外汉学家的著作译成汉语,在国内出版;同时,还将重要的中华典籍译成外语,在海外出版,以加强文化交流。”王承略教授说。全球汉籍合璧工程道路漫漫,“做得好的话,还得要二三十年,我们干到退休不一定能做完,但是有新一批的年轻人顶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