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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古韵齐鲁,唱经典时光

2018-8-10 10:37:55 来源:山东商报

        粗犷明快、质朴风趣的山东快书,高亢婉转、热烈急促的胶东大鼓,古朴深沉的“活化石”莺歌柳书……有着“书山曲海”之称的山东曲艺丰富多元,花开遍地。然而,岁月变迁中,许多曲种或后继无人,或隐匿于民间、鲜为人知。

 

莺歌柳书表演


 

  基于此,抢救性记录性保护工程《中国民间文学大系·民间说唱》(山东卷)的初稿已经完成,在对山东民间说唱艺术进行全面总结与梳理之后,“书山曲海”的辉煌也将再次呈现在世人面前。记者 许倩 实习生 王霄阳

 

  “书山曲海”诉齐鲁风情
  

 

  用“书山曲海”形容曾经山东曲艺的辉煌,着实不为过。那时的山东曲艺,不仅群众基础广泛,曲种、曲目都很丰富。

 

  其实,山东曲艺历史悠久,其渊源可以追溯到春秋战国时期。“荀子著作《成相篇》就与后世说唱文学作品文体颇为相近,近代有很多研究者把荀子视为曲艺鼻祖”,山东省艺术研究院非遗所所长郭学东告诉记者。

 

  然而,山东曲艺演出最早被记载却到了唐朝时期。“山东最早见诸记载的曲艺演出,是唐代产生并普遍流行的曲艺形式——俗讲; 最早见诸记载的曲艺艺人是北宋时期‘说诨话’闻名于世的张山人。”郭学东介绍,到了宋代,山东西部还流行一种说唱货郎儿。“这种以挑担叫卖的小商贩,敲小铜锣或蛇皮鼓,以吆喝叫卖的声调为基础,逐渐发展成为定型曲调,演变成为一种说唱艺术形式。”

 

  入元以后,山东民间散曲小令颇为流行。郭学东告诉记者,到了明代,山东说书艺术已经广为流行。清代则在在明代说唱艺术基础上,演变出许多新的艺术形态,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兴盛时期。“从总体趋势上看,仍然是沿着民间说书、俗曲小唱两大主要体系在继续发展着,而民间说书逐渐占有主导地位。”

 

  在千年的积淀之下,山东曲艺形成了曲牌类、板腔类和诵说类三大类别,鲁西南、鲁西北和胶东三大风格色彩区。“这其中,各个曲种音乐形态又不尽相同,仅俗曲曲牌在山东各曲种就有近三百支的遗存”,郭学东说。

 

  三代积累还原小曲种面貌
  

 

  大鼓、琴书、柳琴,这是大家耳熟能详的山东曲种,但莺歌柳书、端鼓腔和山东轻音却显得神秘许多。“这是因为这些曲种范围很小,只是当地的一个县城或几个村子,影响力比较小。”郭学东告诉记者,但其实,这些小曲种极具地方特色因而民俗性特别强。

 

  让人惊喜的是,山东曲艺整理在三代积累中日渐完善。“第一代是上世纪50年代,积累了当面采访的内容,到了上世纪80年代则是搞十大部类音乐集成工程,第三代就是2005年的非遗申请工程。”郭学东告诉记者,山东省这方面的工作没有中断。基于上世纪50年代前辈们对山东地方曲艺进行了调查整理,上世纪80年代的时候,郭学东参加了采风调研工作,也就是这期间,他与这些稀有的小曲种结下了缘分。

 

  郭学东至今仍清楚地记得自己接触端鼓腔时的场景。“1982年我初次接触时就被震撼了,当地人可以七天七夜不间断地进行表演,是微山湖渔民在社会生产、生活中祝寿祈福、喜庆丰收的礼仪习俗。”郭学东告诉记者,“这是微山县当地的一个曲种,类似于鲁迅的社戏,覆盖范围很小,只在湖民中流传下来。”

 

  令郭学东感到惋惜的是,端鼓腔不是在舞台上呈现,完全是民间的艺术形式,“在生活当中不可或缺,祭祀、丧嫁都需要端鼓腔,其重要性类似于东北的三板,但是影响面非常小,知道的人很少。”

 

  不只是端鼓腔,像莺歌柳书、枣木杠子乱弹、临清琴曲等普及度不高的曲种还有很多。“莺歌柳书是曲艺界的‘活化石’,上世纪50年代左右就基本隐没了。”郭学东告诉记者,“莺歌柳书里有打八角鼓的部分,也很有意思。都知道八角鼓是满族人、旗人用的东西,但是菏泽当地人演绎起来有民间特色,声音简朴粗糙。”

 

  基于此,采风调研、整理记录也就迫在眉睫。

 

  好在,在2005年申报第一批国家级非遗的契机下,对这些地方小曲种的保护工作也有序地展开。“这些小曲种其实才是真正民间的东西,很多老艺人年事已高,如果不记录下来后人就很难再见到”,郭学东说。

 

  如今,让郭学东感到欣慰的是,这些地方小曲种都已经被评为非遗项目,获得了保护。“经过记录,目前山东地区还存活的曲种有30个,除了本就普及的山东快书等,很多小曲种的资料也在整理后记载了下来。”郭学东告诉记者,整理之后这些小曲种内容更加丰富。

 

  动静结合寻求新生

 

  
  去年,集结全国优秀民间文化的《中国民间文学大系》出版工程启动;日前,山东卷的编纂工作也正式启动。对郭学东而言,这是一次厚积薄发的亮相。

 

  “几十年来,关于山东说唱类曲艺的整理工作没有中断,也为此次山东卷《民间说唱》的编纂提供了借鉴。”郭学东告诉记者,初稿编写工作自4月份开始,于7月底结束。“因为现存30个曲种,目前暂定做成两卷,要对内容进行挑选和删减。”

 

  尽管资料丰富,真正在编写过程中仍要进行查漏补缺。“像山东轻音等小曲种需要不断地进行丰富,此外,河南坠子等曲艺形式也与山东有着渊源,也可以考虑是不是也收录其中。”

 

  不只是曲种数量多,曲目也十分丰富。“经过统计现存共有130多个中篇曲目和1000多个短篇曲目。”郭学东告诉记者,内容如此丰富,分类和排序也很有讲究。“山东曲艺大体上可以分为说部和唱部两部分,山东快书和山东评词等没有唱段的就是说部;琴书、大鼓、花鼓、端鼓腔等就都是唱部。”

 

  为使整卷内容更加系统,编写时在大类下的排序上也很有讲究。“首先按曲种进行分类,对每一曲种下的曲目都进行介绍,其中的中篇曲目又是这一曲种的精华部分,也就是使曲种由核长成大树的部分。之后会收录进表演时垫场表演的段书,并且把传承艺人的小传和表演资料也收录进来。”郭学东说。

 

  “对于曲艺等传统文化的保护要动静结合,动,就是不断举办演出等常态性活动;静,是要注意对资料的搜集、挖掘、整理、研究。”郭学东表示,两方面结合好了,获得了理论指导的资料整理更有针对性;有效的资料收集又有助于项目传承和学术研究,非遗保护可以立体推进。

 

  “山东民间说唱是一座资源丰富的艺术宝库,更是民俗学、社会学、方言学不可多得的研究标本。”多年来一直从事传统曲艺的保护工作,郭学东对此次工程充满了期待。“这次编纂是对山东民间说唱艺术的一次全面总结与梳理,对于研究山东的民间说唱艺术具有重要的资料性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