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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劳是我们的宿命吗

2019-1-12 8:53:30 来源:山东商报

        从欧美到日本,从发达国家到发展中国家,人们曾经期待的“休闲型社会”迟迟没有到来,“过度劳累的时代”却开始了。“新经典文化”引进国内首部关于“过劳”的跨学科经典——《过劳时代》,作者日本关西大学经济学家森冈孝二,以大量数据、详实案例立论,集数十年研究成果之大成,为我们披露过劳时代的实貌,提出从根源上摆脱过劳的方法。在这个步履不停的社会,学习如何调节自己的生活、工作节奏,应当成为每一个现代人的必修课。 记者张双

 

  四个原因导致过劳时代

 

  2018年8月1日,日本关西大学名誉教授、被称为过劳死问题研究第一人的森冈孝二,因慢性心力衰竭急性恶化逝世,享年74岁。这一天,离他完成《过劳时代》中文版序言,还不满一个月。

 

  森冈孝二出生于日本大分县农家,是七兄弟中的末子。当时家境并不宽裕,为了让孩子接受教育,双亲不分昼夜地工作。也许是因为从小亲眼见到了父母的劳累,也许是正值日本经济社会发生重大变化的历史背景,从20世纪80年代起,森冈孝二开始研究“过劳”问题。

 

  当时的日本正处在一个巨大的经济泡沫中,人们似乎失去理智地讨论着“能否24小时战斗”的话题。然而,森冈孝二却清醒地从中看出了危机。直到去世前不久,森冈孝二还在为解决过劳问题而演讲和写作。

 

  森冈孝二指出,过劳时代的出现有四个原因:首先,全球资本主义使得国际竞争愈发激烈;第二,信息资本主义的发展,普及了手机、网络等通讯手段,同时也模糊了私人时间和工作时间界限;第三,以消费为目的的浪费型生活方式成为大众化现象,这种消费资本主义让人们不得不通过延长工作时间、加大劳动强度,以获得更高的收入,来满足自己的攀比心理;第四,自由职业者资本主义一方面带来了雇佣形式的多样化,另一方面,也客观上导致了收入的两极分化。《过劳时代》论述的话题是目前全世界都需要面对的通病。作者用通俗的语言,从全球化、信息社会、管制放松、被消费所改变的雇佣劳动、股价至上的经营、劳动时间、劳动基准等视角着眼,用大量的案例、数据以及其他证据,细致地讨论了日本社会严重过劳的各种现象。作者客观分析了过劳的成因,并从劳动者、工会、企业、法律制度几个方面提出了一系列缩短劳动时间、消除过重劳动的具体对策。

 

  学会跟自我和解

 

  著名作家、出版人止庵这样评价:“其实我们都到了过劳时代,只不过世界各国的脚步不一样,有的走得快一点,有的走得慢一点,但都得走到这一步。这个问题存不存在?存在之后我们怎么面对它、解决它?《过劳时代》这本书首先是提醒我们,可能我们已经在过劳时代了。第二,它总结了经验,并提出了一些解决方法,只有解决之后人们才可以进入下一个时代。”

 

  新经典人文社科事业部主编杨晓燕针对《过劳时代》中的主要观点,提出这样一个疑问:过劳是我们的宿命吗?

 

  著名学者、作家刘柠结合自己对日本社会的观察,分享了日本职场的工作情况。他说:“日本在发达国家中的劳动时间远超英、美、德、法等国。虽然劳动者的付出对日本经济发展的贡献巨大,但同时也给日本社会带来了负面影响。”《过劳时代》里提到,发达国家劳动时间缩短的趋势基本已经停滞,并向着工作时长增加、劳动强度加大转换,过度劳动正在全世界蔓延。对于正处在大发展、大变革时期的中国,《过劳时代》就像一面镜子,提醒着我们发展道路上的问题。

 

  北京大学临床心理学博士李松蔚多年从事心理咨询工作,他强调,一个人的健康也包括心理健康,如果因为工作而出现了心理上的不适,一定要引起足够的重视。要想解决过劳的问题,他觉得离不开自己的排解,“我到底是不是合格的社会人,能不能在这个主流社会中体面地生活下去?或者多大程度上,我需要为了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买单?我可能会成为别人眼中不合时宜的人,我可能没有办法在目前的单位继续工作下去,我的工作可能没有办法给我提供那么好的物质生活。但是我怎么面对这个部分?这是我们在心理咨询部分需要处理的,就是你怎么跟自我和解。”

 

  过劳其实创造了负价值

 

  中国适度劳动研究会会长、首都经济贸易大学教授杨河清表示:“中国过去一直关注怎样发展的问题,对过劳的关注只不过是近十年的事情,目前法律层面还几乎是空白。”

 

  杨河清坦言,北欧很早就在社会层面上分清了生活和工作的界限,但中国由于市场经济不成熟、人力资源素质较低、人均资源不足等因素,只能通过更多的劳动来创造价值。另一方面,企业出于人力成本的控制,更倾向于选择让员工加班和聘用兼职员工。

 

  2012年,中国建立了适度劳动研究会,一批学者正为解决中国的过劳问题而努力。研究表明,一旦劳动时间突破了某个临界值,边际效应开始下降,过度的加班实际上是企业将成本转嫁到了社会,从总体来看,其实是创造了负价值。“有意识地改变现状很难,中国过劳问题的解决需要随着经济发展和市场成熟,而逐步改善。这一过程是主流文化意识的改变、法律的完善、媒体的引导、学者的研究等各方面综合推进的结果。”杨河清表示,“我们期望以十年为目标,推动中国的相关立法工作。”

 

  在当代社会,企业和个人都在追逐利润,不榨干所有时间与空间似乎就是一种罪过。但森冈孝二通过《过劳时代》 这本书提醒我们:“牺牲教育、娱乐、运动和参加社会活动的时间,削减吃饭、睡觉和过家庭生活的时间——以这种方式工作或者让别人以这种方式工作,才是更大的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