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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袭:写作,让人生如暴雪初霁的清晨

2019-10-12 10:56:56 来源:山东商报

        近年,文学鲁军中女作家群体成绩日益凸显。今年,山东省作协第五批签约作家中,女作家更是占据半壁江山。她们的作品在全国范围内都有着较大的影响力。比如从黄河三角洲走出的山东70后女作家杨袭,处女作短篇小说《花姐》获首届东营市黄河口文艺奖,中篇小说《高塔》获山东省第三届泰山文艺奖(文学创作奖)。此外,她的中篇“泥河系列”小说和长篇小说 《美人如草》《大地苍茫》等,受到了业内外专家学者和读者们的一致好评。签约之后,记者专访杨袭。记者 朱德蒙

 

 

  作家简介 杨袭,女,1976年12月生,东营市文联文学创作室副主任,省作协第四批、第五批签约作家。鲁迅文学院第29届高研班学员。自2008年始发表作品,迄今已发表百余万字。代表作《一座城池》《高塔》《纸碉楼》《美人如草》等。



  写作的收获是内心的宁静和澄澈


  
  山东大学文学院教授马兵在《她们的风景线 山东省作协签约女小说家创作述评》一文中曾这样描述山东女作家杨袭:她的文字给人一种1980年代的声色和质感,她很难得地不受任何当下女性写作惯性潮流的沾染,也与某种习见的选刊恶趣味绝缘,她对先锋文学暗暗的偏好,对小说结构的经营与讲究,当然还有那些修饰关系繁复的长句,都让她的小说成为对读者耐心的考验。


  出生于1976年的杨袭,毕业后最早是与数字打交道,或许因为数字的排列组合太过枯燥,所以她开始想写点什么,想通过写作思考、剖析和呈现现实中的诸多问题。虽然她说“最初的问题,至今仍是问题”,“但也因为有了这些年写小说的经历,这些问题从哪方面讲也都和当初不一样了。”杨袭表示,所以也许人活着,就是与这些、还有新的问题一起生长。其实,早在某次采访中,杨袭也曾透露,当自己把这些问题写进小说里,在写作的过程中给自己答案,或者处于虚无的状态,将思索的结果放到一边,只去享受追问和发现的过程。


  从文字初探到发表文字,与十几岁便开始闯荡文坛的少年人不同,杨袭已过而立之年才开始文学创作。回忆起首次发表作品时的心情,杨袭坦言,依然是很开心的,“感觉自己几乎是随手写的东西,也可以被认可,这给了我极大的信心和鼓舞。我非常感谢我处女作的责编和期刊,对我影响很大。”


  从2008年发表作品至今,杨袭先后在《大家》《香港文学》《时代文学》《作品》《十月》等刊物发表小说。处女作短篇小说《花姐》获东营市首届黄河口文学奖。中篇小说《泥河调》获《作品》龙岗杯小说铜奖。2013年获“万松浦·天舟”文学新人奖。中篇小说《高塔》获第三届山东省“泰山文艺奖(文学创作奖)”等。


  如今,当被问及“写作带给自己最大的收获是什么”时,杨袭形容“是内心的宁静和澄澈”,“没写作之前多年,对人生的困惑如漫天雪花,日夜困扰我,时至今日,想了多年,也试着写了多年,这些思绪,慢慢落定了,人生,有了点暴雪初霁清晨的意思,不再沉溺在从前那么多繁乱和忧愁的搅扰里出不来了。”


  有趣的是,杨袭曾说,2011年后自己开始有了一种状态上的调整,即喜欢上了“修改小说”。谈起这份调整,杨袭坦言,其实对很多文学爱好者来说,“修改”两个字太难了,“因为你要学会有所删减、取舍,这是一个从初生牛犊的心态到初步地较客观地自我认知的过程。在文字上,则是从自恋到自我剖割。”



  可能要写一辈子小说


  
  作者王晓梦、张蕾在《论杨袭的“泥河系列”小说》一文中评价,女作家杨袭的“泥河系列”小说主要有《风过泥河》《泥河调》《高塔》《纸碉楼》等,作品数量虽然不多,但清晰地呈现出她在山东省“70后”作家群体中独特的写作气质。她用细密、鲜活、沉稳的叙事语言,耐心勾勒出黄河入海口盐碱滩泥河镇上的人和事。


  黄河三角洲,是黄河携带大量泥沙在渤海凹陷处沉积形成的冲积平原,位处黄河入海口处的黄河三角洲自然保护区正是以保护黄河口湿地生态系统和珍稀、濒危鸟类为主的湿地类型保护区。在这片瑰丽神奇的土地上,生长出一批文化历史名人。故土,在杨袭文学创作中亦有着十分重要的作用。她说,作为文化边地,故乡没有深切地附属现有的大版块的文化系统,这让她的文学创作多了些野性、冲劲和自由感。


  同样,谈起语言,杨袭认为,当情感进入小说中,就是语言,不需要特殊地去处理,“我比较注重小说的审美,我认为审美是艺术之灵魂,没有诗意的文字不值得写和读,没有美感的生活不值得过。”


  从与数字打交道的会计,到从事文字创作的作家。杨袭曾说,自己可能一辈子都要写小说了。再回首,杨袭表示,自己喜欢写小说,“感觉诸多形式中,小说是最适合我的面对世界、面对自己、慢慢厘清个人与这个世界关系的途径。往深里说,一个人,随着年岁增长,总是要问下自己的内心:这一生,喜欢干什么,能干好什么的问题。虽然我喜欢读小说写小说,但不见得能写好小说。但方向有了,路上风景也好,慢慢悠荡吧,不急的。”


  签约省作协成为第五批签约作家,对于今后的一些创作计划,杨袭表示,正在写作《秦汉故事集》,“第一篇《一座城池》已经发表在《大益文学》了,第二篇大概是《使者》,是个汉代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