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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因爱而生

2021-1-30 8:43:42 来源:山东商报

        有多少人还会期待下雪的日子?又有多少人在心中会留有一地给诗意、给家乡、给纯粹的自我?过去的那个冬天过于灰暗寒冷,见证了太多的离别甚至诀别,好在春天的回暖没有迟到,反而格外暖意袭人。暂停让我们逐渐意识到精神的失落,重启后的社会依旧快速运行,却终究使我们明白还需要朴素诗意的文字去让精神还乡。周炎中作为南方一位有影响的诗人,用细腻古典的文字揭开了故乡、回忆的柔美氤氲,用温暖坚韧的意境守护了浮躁世界中的理想,掩卷遐思,方觉句句皆真情。

 

        “无雪的日子,故乡也离我远去。”周炎中把诗歌汇成春夏秋冬四个辑子,四时之景不同,心境也自然不同,但唯一不变的是对家乡过往的感知和追忆,故乡其实从未离我们远去,远去的是我们自己。诗人是千千万万个来到城市漂流的打拼者之一,他的乡愁从未淡过,会将“迷惘塞进夜色里/把所有的秘密酿成美酒/举杯遥对故乡的月光”;也会将蓬勃生长的思念,融进熟悉的乡音唱起山歌;又或是渴望“路上的青苔/想扯慢时光的步伐”。乡思、乡恋、乡愁在笔下发酵生长,除了心中欲归不得归的情绪,还有脑海中拂不去的故乡土、庄稼地。《送别》中强调了重重的行囊,但“口袋里装一把泥土”的生命仪式不能忘记;《农民》里鞠躬的稻穗像极了父亲弯着的腰,而博大的河床孕育出的无尽生命又让他感动和震撼。乡音、乡人还有乡情,对父母的思念和爱时常倾泻而出,这不加修饰的质朴倾诉却也将人间真情极好地娓娓道来。

 

        身处时代洪流之中,回望只能带来暂时的慰藉,现实和未来的挑战与迷惘是每个人无法回避的考题,诗人也不例外。时代的影响潜藏于字里行间,既有因时代发展而感到的欣喜,也有对当今金钱观的吐槽和都市现代人焦虑精神的摹写。但最令人感动的是他柔和笔调下不羁的生命力和自求淡泊的诗意追求。柔中有刚的小诗可以为良药,治愈现代人的焦虑和麻木。与自然对话让诗人愿意在万紫千红中,化为一块泥;愿意与风握手致意,一齐前往花开之地;愿意种下梦想的种子,与山风对视。他笔下的追风少年永远天真、纯洁、质朴,当自己站在镜子面前,纵然“抱着孤独与自苦”,这“黄昏之躯却有一颗少年的心”。的确,人们的生活不可能都像诗人那般可以在“酒壶里读着李白”,让“一株野菊亲吻陶渊明”。这样的排遣方式不适用于每个人,但面对生活的态度却值得欣赏,生活哪会一帆风顺,但哪怕是严寒酷暑的间隙也会有美好的瞬间存在。

 

        诗从哪里来,诗又有何用,这个问题难以回答,但诗似乎已然渐渐远去,远去的还有一种心境和一份文化的根。托尔斯泰曾说:“诗歌是一团火,在人的灵魂里燃烧。这火燃烧着,发光发热。”周炎中的诗可以成为这样的一团火,因为它不仅温暖古典,还敬畏生命,敬畏土地,敬畏理想,像是有一股力量涌遍全身,让人豁然开朗,走向柳暗花明。恰像诗人所说,愿我们都沉迷在暖光里,只因这“劫后重生的大地/迈开优雅的脚步/与阳光奔跑,喊醒万物在奔跑/奔跑中拉开空灵的水墨丹青”。(《无雪的日子》,周炎中/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