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次逃学在家中躲懒,被爸爸发现之后,气得他暴跳如雷,一脚就踢开我的房门,捉我起来大兴问罪之师。
其实,形成反叛个性与家庭环境也不无关系,父亲为生活奔波,母亲则忙于打理武馆,经常留我在家照顾妹妹,小小年纪,我就懂得烧菜煮饭。而父母由于都是从事音乐出身,并以艺术家自居,家里无论多缺钱,都会一室乐器齐全,特别是钢琴、小提琴更是家中必备,不可或缺。
每逢爸爸、妈妈下班回来,最大嗜好莫过于弹琴高唱几曲自娱,那时候我少不更事,对他们所谓的艺术歌曲,当然不甚懂得欣赏,也因为这个缘故,终日离家在外边乱跑,性格也愈来愈野性难驯。
夜店保安
十五六岁时,我与父亲因故吵架,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于是跑到嫲嫲家暂住好几星期。而这段期间,我却终日与一班猪朋狗友为伍,更恃着自己一副好身手,竟在红灯区内一间夜店,找到一份保安工作,以为可以挣钱养自己。
那时候的红灯区,龙蛇混杂,满街灯红酒绿,更有黑帮为争地盘而仇杀,枪击事件偶有发生。置身其中,如同一个大染缸,眼见身边朋友一个个抵不住引诱学坏,不禁令我愈想愈惊……
一天母亲突然来电,告诉我早前两个北京武术队教练来美国交流时,对我的学武潜质赞叹不已,并提议我不如随他们回京参加国家武术队受训,对我的功夫必大有进步。
想到自己与损友为伍,随时步他们后尘,稍有行差踏错便万劫不复,几秒之内我即当机立断,答应母亲离开美国远走北京,其实是想远离是非之地,将自己生活重新拨回正轨。
北京学武
当年十六岁的我,只是和妈妈通过一次电话后,便毅然由美国飞到北京学武,虽然我在广州出世,但大陆的生活已经是两岁前的事,于我而言可谓毫无印象。在中国香港和美国长大的我,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人生路不熟。而学武的同时,也是磨练生活的一次宝贵经验。
破例取录
北京武术队教练虽然对我刮目相看,并口头上邀请我到北京随国家队受训,但内地制度复杂,尤其涉及国家资助的体育团队,审批更为严格,必先经上级领导批文才能成事。
回国后,我暂住在广州舅父的家约两个多月,苦候北京体委的回复,妈妈则一边努力为我说情,发动软功向北京队的教练们游说:“一个十六岁少年,山长水远只身由美国返到大陆,难道要他失望,空手而回?”最终成功获北京方面破例取录,并将我归入队中业余体校的一分子。
那时候祖国还未实施改革开放,一个十六岁美籍少年不谙国语,加上从小接受西方教育,有如“人在异乡”,文化上必然有很大差异,几经努力才能适应下来。
虽然破例入队,但业余运动员身份的我,却不能在学校留宿,为了节省开支,惟有在较偏远的地方落脚。每天天未亮清晨五点起床,然后转乘三次公交车,熬一个半小时车程才回到学校受训。上完早课,是队友们的午饭和午睡时间,而我则必须乘车返回宾馆,待吃过晚饭之后,又再返回学校上晚课。